当时只道是寻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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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天幕上,星轨连成捉摸不定的命数。世人皆传,洪荒众生自始自往一生所归,尽藏于浩渺星云之下。
    传言不可尽信,但细数窥命之道,占星一支分量不浅。
    广袖云袍,风姿绰约,远望昆仑山巅,道尊负手而立。此地有云海滔滔,白雾满盈,又见天际繁星缀缀,映入玉清眼眸之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圣人所思所虑,莫不是四方宇宙。
    此界初生,演算时日,正是龙汉初劫后,巫妖兴盛始,山川草木皆非后世之色,天光昭昭,澄碧如洗。恰是安宁时节,未免令人贪醉。
    只不过,时空法则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自称广成子的道人,命数不明,却有因果羁绊与己相连,穿越时空之语,荒谬可笑,偏生不存编造。
    看似专注观星,实则亦是发呆的圣人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绪,清冷的眸里凝聚着沧海玄冰,极浅极淡的眸色似纯白无垢。
    命轨偏移,吉凶谁辨?
    日月周转,又是一夕。
    有两位道人踏云而来,一如清风明月,一似昭昭曜日,正是太清、上清二位道尊。圣人足履不涉红尘,行来自有云霞相依,祥瑞万丈。玉清上前一步,三者并立,清气流转相连,正是三清的福泽绵长。
    紫霄一议,今日终矣。
    太清略一颔首,先行开口:“此事牵涉颇多,待入屋细谈。”
    玉清、上清自无不妥。
    待入座,左右童子奉茶后退去,殿中只留三位道尊。太清沉吟片刻,太息一声:“偏殿之人,确乎仲弟门下,师徒缘浅,仍有一线相连,不可轻动。”
    此言一出,算是尘埃落定。
    玉清早有所感,也不算意外,扣着茶盏的手指微动,脸上仍是神色不改,淡淡道:“善。”
    殿中氛围却未解几分紧绷。
    显然,这事不算是重点,勉强算个添头。
    上清微挑眉梢,自有一派红衣风流,洒然从容之态。他看着一本正经品茶的两位兄长,垂下眸子,又细细数了几分钟的茶叶。终是半带不耐半带玩味地开了口,“按师尊所言,此事多涉天数,不知异世何方大能意欲欺瞒天地,回溯光阴,却中途出了岔子,以致时空贯通,命数相交。”
    “倒真是,有趣。”还带少年心性的上清弯了弯眉眼,语气间颇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通天。”太清闻言,眼眸略带警告,扫了上清一眼。
    通天下意识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探讨事件始末:“如果没有意外,这位异世的师侄多半是倒霉撞上了什么,以后此等事故,或许不只一例。”
    玉清…玉清觉得自己手有点痒。
    前脚人家刚矜持地表示我考虑考虑给某倒霉鬼一个名分,还没下定决心,后脚就直接喊上了师侄,也不管他惨遭接盘的二哥怎么想。
    啊?洪荒的师徒缘法那是能随便认,随便喊的吗?
    洪荒的亲朋好友是能随便交的吗?
    路上捡的毛绒绒那是能随便带回家养的吗?【划掉】
    ……
    今天的上清,依然愉快地行走在作死的道路上呢~
    太清仍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周身气息不觉间渐渐趋向昆仑寒玉,冷冽三分入骨。不同玉清渺若云间月的清绝孤高,太清道尊眉眼淡漠出尘,是松林入冬,竹枝兼雪,道人青衣上绘着松柏云鹤,仿佛与天地同归一色。
    他深深看了幼弟一眼,手指在袖间掐算片刻。
    不知为何,上清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生警兆,还未等他想出什么借口趁势溜走,便见他两位兄长相视一笑,一人拂扁拐,一人执如意,摆出一个标准的家暴现场。
    太清微微一笑,颇有拂面清风,温煦安宁之感,“通天啊,为兄掐算一番,觉得你近日命犯黑屋,特来送你一程。”句尾音调渐沉,硬生生显露几分森然。
    玉清舒展眉目,浅浅露出一个笑容,仿若天光初明,璨璨冰雪折射出瑰丽的光,“兄长所言甚是,吾等自当顺应天意。”
    上清:???
    不是,虽然我不擅命理,但这是你们胡说八道的理由吗?
    这一边,上清继续在他兄长们的拳拳爱意下垂死挣扎,试图求个死缓。另一边,玉虚偏殿里,广成子也迎来了玉清先行派来的白鹤童子。
    略整衣冠,白衣道人心怀忐忑,仍维持着从容的外表,客客气气地稽首道:“劳烦道友领路。”
    白鹤童子微微侧步,避开广成子的礼节,仍还以一礼,“道兄客气了,老爷正在后殿等你,请随我来。”
    一路无言。
    玉虚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纯粹依着人力行走,未借半分术法,那路也显得长了许多。行走在似曾相识的路径上,广成子不免心生恍惚。非后世所传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玉虚宫向来清寒入寂,远离红尘纷扰。行于其间,仿佛能听见自己心底最透彻的声音。
    两个世界莫测的巧合,在这一刻初现端倪。
    白鹤似也不急,领着广成子慢悠悠地走着,只于某一瞬间顿了一顿,随即加快了些步子。
    “事情处理完了?”广成子暗自思忖,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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