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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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
    “爷这辈子就对你无耻无赖,怎么着,高兴不高兴?”
    她的怒气都撒在个没脸没皮的蛮人身上,一字一句都成了废话,不痛不痒,“你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爷?”
    “你尽管闹,爷想通了,爷忍得。”
    “你这个…………你这个…………”她气得浑身发抖,涨红了脸,紧咬下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陆晋却能换个姿态,当先前的事情从不曾发生过,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沉下心来与她周旋,“你放心,爷说话算话。剿杀李得胜之前绝不动你,自不会食言。”
    云意冷笑道:“这倒是,说打折我的腿,真一箭射过来。二爷说话一言九鼎,让人不得不佩服。”
    陆晋道:“箭只给了三分力,费尽了心思躲过筋骨,不过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你若气不过,爷让你再划两道就是。”
    “如此说来,我还该应当多谢你法外施恩?”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一切都会有的,你想要的一切,我保证——”
    或许连陆晋自己都未能察觉,他这些话语里流露出的卑微祈求,如同垂垂老矣的人离世前最后一点心愿,带着绝望,也藏着希望。
    可是她不想要,他在某算中想要给予的一切,她全然不屑与此。
    但又不知因为什么,这一句埋在心口,未能化作利刃,刺向他此刻毫无防备的心。
    她累极了,思绪渐渐飘向远方。
    恍然间忆起某一个沉闷夏夜,纱帐内,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她入睡。也唯有在寂寂无人的深夜,母亲几乎完美的伪装才能破开壳,露出一丝丝平凡人的怅然,想念曾经失去的,或是从未曾拥有的,母亲说:“人这辈子,犯的错都因强求二字。莫强求,误人误己,贻害无穷。”
    那一刻,母亲又曾想起过谁,悔恨过什么呢?
    她再没能参透,也再没能回到那个夏夜,那个高墙围绕的皇城。
    ☆、第43章 归路
    四十三章归路
    云意与陆晋的关系说不上好,也瞧不出坏。不咸不淡的像是一对两看相厌的中年夫妻,却又因为责任、名誉、骨肉亲情不得不绑在一处,将就过活。
    大多数人都在将就,你与我莫不如是。
    陆晋此人,做人做事通通近乎恶霸。打进了龚州城,就将府尹老爷一家人都赶出去上工做活,自己霸在府尹家里办公。前院自天亮起,进进出出的都是武将,要么是申报战功,要么是奔来求救。至午后,便大多是文书往来,陆晋身边有个现成的厉害师爷,哪能空置不用,自然都搬到后院书房来。
    云意休养得宜,昨儿夜里烧过一阵,天亮就好,药也没吃一剂,许是磋磨多了,人也糙起来,经得起摔打。
    府尹家的厨子也是极好的,就从她桌上那碗澄澈清浅的碧玉羹就能看得出来。
    一间屋,他批折她喝汤,一切自有因缘。
    无奈他人讨厌,话也多,读一篇奏本就要问她一回,没完没了惹人烦。要不是她腿脚不方便,真恨不能立时跑到院里吹风受凉,也好过同他一道胡扯。
    这一时发愁粮饷,“银子不在自己手上,打起仗来总归是束手束脚,却也没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难不成让爷自己派人去掘矿采银。”
    喝完了碧玉羹,云意饮茶漱口,擦了擦嘴角才说:“哪一日你爹给你拨满了粮饷,你才要战战兢兢夜不能寐呢。按说骗军饷是最容易不过的,三百人的仗你给说成三千,三十日能打下来的城池,你说浴血奋战仍不能敌,当然,总得要把握好限度,省得上头窝火,也能干出临阵换将的事儿来。再说了,你留着泽口不就是为了以此要挟好在陆占涛跟前儿耀武扬威么?可见帮人做事,必然心不在此。”
    陆晋捏着薄薄一沓纸,整个人向后倾,全然倚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坐无正形。但他稍稍弯一弯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已足够夺走世人眼球。
    “话说得难听,倒是句句在理。”
    云意接续说:“再不成你找几个老兵油子办成江北游甬到城外挑衅,最好去吓唬吓唬你爹亲近下属,保管银子哗啦啦就来。”
    陆晋笑道:“这法子不错,留下备用。”
    云意捏起杯盖,轻轻拨着漂浮的碧螺春,垂目道:“我只管胡说八道,用起来灵不灵,我可不负责。”
    “爷就喜欢听你胡说八道。”
    云意掀一掀眼皮,瞪他一眼。分明是怨愤与厌烦,他却能在这一眼里读出娇艳媚人的风情来,咂咂嘴,兀自沉醉。
    美人如玉,世间难求。
    “你留下泽口,不就是为了留个后手,以便他日再请出兵?恐怕当日,就算表哥落到你手里,你也要悄无声息地放人,省得两边打起来,胜是功高震主,败是无用之臣。倒不如留下来,徐徐图之。我猜的对不对?”
    陆晋讳莫如深,“是耶非耶,他日再见分晓。”
    云意道:“这步棋不算好,但若老天爷肯帮你,它自然大有妙用。”
    陆晋成竹在胸,“那就等着,看老天爷究竟站在哪一方!”
    她心中涩然,如此狂人,如此气魄,由不得你不信。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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