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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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她踮脚在书架取书,她阖眼在屏风小榻上午歇,她抿嘴在长几花瓶里插花,那么多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恍恍惚惚,遍布他目光范围内的所有角落。
    他收回视线,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她了,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念叨着情爱算什么。
    要命的是,视线触及书案,忽地又想起,他与她曾在这张书案上欢爱。
    她的身子那么软那么香,他压上去的瞬间几乎有种情愿死在温柔乡里的错觉。
    没出息!
    不能在书房继续待着了。沈灏紧着脸,绕过满屋的狼藉,负手踏出屋门。
    裴良见他出来,大喜,狗腿子一般跟上去,讨好问:“爷,饿了么,我让厨房送膳来?”
    沈灏冷冷瞪他一眼。
    裴良打了个激灵,不说话了。
    他下了命令,没人敢跟上去。独自一人在府里走,抬头夜色正好,流转月光朦朦胧胧,皎洁无瑕。
    就像是那晚与她在草原上散步的月色。
    脚下一顿。说好不想的,怎么又想了!蹙眉,脚步急急,索性回屋。
    走到院子,抬眸一望,不知不觉间,竟来了她的寝屋。
    哎!
    魔怔了不成!
    转身欲离去,刚抬起腿,心里痒痒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重得很,迈不开。
    就看一眼。
    反正人都已经走了。
    沈灏晃晃脑袋,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他的王府,一花一草都是他的,进去瞧瞧又能怎样!
    手轻轻一推,撩袍进了屋。
    扑面而来的女儿香,是她衣裳的熏香。柔柔的,暖暖的,甜香与干支香混在一起,像是四月明媚的春光。
    沈灏走到榻边,榻几上放着针线篮子,是她缝了一半的鞋垫。
    手指摩挲针线纹路,扭扭捏捏的,丑死了。
    这么大的尺寸,定不是她自己的,好像是为男人缝的?
    沈灏皱起眉头,拿起鞋垫往脚上一比划,不大不小,正合适。
    哼,还好是为他做的,要是敢为其他野男人做,他定将那人大卸八块。
    叹一口气,鞋垫成双,这才刚做一半,叫他怎么穿。
    放下鞋垫,揉揉太阳穴,心里乱得很。
    床头搁了一叠方方正正的云锦纱被,是她一惯盖的。
    说好要跟他共枕眠的,现如今竟然跑回家去了,女人真是落花无情般的存在。
    说什么心里从来就没有他,圣人的旨意正合心意,这样冷酷的话,句句敲在他身上,隔着皮肉,几乎要将他的心捅出个大窟窿。
    沈灏胸腔隐隐作疼,在书房呆坐了一天,身子酸得很,索性捞过她的锦被,整个人缓缓伏下去,趴在被子上,止不住地嗅来嗅去。
    如果不是圣人阻拦,今晚他还能与她一起共寝。
    昨晚没有完成的事,今晚努努力,兴许就能成功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想抱着她,在他想象过的所有场景里,全部做一遍。
    他要将她娇嫩嫩的身体融在怀里,折腾得她下不了床才好。
    沈灏将头埋进锦被,褪了靴子,整个人慢慢蜷缩起来,将被子拢做一团,紧紧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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