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站在门口,陆语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千万颗沙砾碾磨过。
    梁梓行虚扶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隐隐一僵,随后松下来,在那片刻间的对视,他好似是被陆语哀伤的眼神震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绞,他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心底依旧疼涩的厉害。
    陆语身后有刚刚亮起的路灯,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射在水泥地上,她身上明明穿着羽绒服,可那影子却看起来如此单薄,单薄到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轻轻碰一下,她就会消失陷落在地平面上,灰飞烟灭
    独家占有:老公大人不好惹。
    梁梓行那双狭长的眉眼里沉淀着痛色,却又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拍了拍她瘦削的肩:“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语“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转身消失在那扇红色的木门后。
    冯晓冬是今早临时从老家赶回来的,梁梓行也是她叫来的,搀着摇摇欲坠的陆语进院,冯晓冬的眉眼耷拉着,也是哭过的样子。
    陆语跟她说:“胖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冯晓冬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虚弱无力的手推开东厢房的门,陆语没开灯,直接栽倒在床外侧。
    她往旁边摸了摸,凉凉的。
    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昨晚起夜时,奶奶还气息平稳地睡在那里,睡在她身边,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人就没了呢?
    陆语咬着嘴唇,牙齿都在打颤,她到此时此刻都不敢相信——
    奶奶走了。
    奶奶在睡梦中走了,安详的,慈爱的,纹路沟壑的面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奶奶从她生活了一辈子的陆宅里走了,残念已了,叶落归根,大抵是没有遗憾的吧。
    陆语是今天早上起床时,发现奶奶停止了呼吸的,那一瞬撕心裂肺的悲痛欲绝到现在都没有减轻半分,如果不是有冯晓冬和梁梓行帮忙料理奶奶的后事,陆语觉得她连走出这扇门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陆语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原来每一场别离都有着属于它们的前奏曲。
    自从七年前,陆家家产被李雁夺走,陆语和奶奶被赶出家门,这么多年来,奶奶就是靠着“回家”这个唯一的念想苦苦续着命。昨天,架不住奶奶一直闹着要回家,陆语把她接了回来,哪知道那一顿寓意团圆的水饺,那入睡前奶奶握着她的手,竟是奶奶在这世上留给陆语的最后记忆。
    风烛残年,明灭只在一瞬间。
    陆语闭上眼,被眼皮阻挡的泪水逆流着,一寸一寸的倒退,那些眼泪掺杂着巨大的悲恸和陈年的委屈,经过不知名的地方,缓缓地流淌到她的心上,一滴一滴的被黑暗吞噬……
    奶奶,你还没有给小语默写生词呢。
    奶奶,小语还没结婚,你的心事还有一桩还没了呢。
    奶奶,你怎么可以丢下小语?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这个世界,小语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那么胆小,她会孤独,会寂寞,会害怕啊。
    陆语睁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随着眼帘掀开,那些眼泪得到了解脱,一串一串的,从她的眼角流淌下来
    步步掠情:暴君别来无恙。那泪光,在黑暗里,闪亮晶莹的,仿佛冬夜里划过天际的流星尾巴,拖着长长的思念,和那止不住的悲伤。
    “奶奶……”陆语呜咽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陆语不知道自己像只受伤的鸵鸟一样、在床上趴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个生死轮回的世纪。
    入了夜,高高的围墙外晕染着路灯的光影,黄黄的,昏暗极了。越飘越密的雪花在灯影下飞舞旋转,翻卷着呼啸着飘进院落,落在玻璃窗上,凝结成大片潮湿的雾气。
    可陆语所有的眼泪都流尽了,眼睛干涸成荒漠,再也挤不出一滴水分来,她慢慢地抬起手,摸向枕头下面。摸索着拿出手机,按亮,显示屏的光亮照在她浮肿的眼睛上,她眯了眯眼,沿着通讯录一行一行地看着。
    在看到“唐”那个字的一刹那,陆语心里的某根弦忽地就被拨动了一下,像是谁的手,重重地握了她的心口一下。
    她心脏的位置,忽然就疼了。
    陆语冰凉的指尖来回摩挲显示屏上的那个姓氏,仿佛带着艰涩的迟疑,又仿佛是要把那个姓氏刻在她心上。
    某个念头控制不住,好似疯长的野草。
    她指尖顿住,按了下去……
    **
    经过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唐奕承飞抵纽约肯尼迪机场时,是纽约时间下午一点。
    登机前,他已经致电集团纽约总部的高管,紧急制定了一系列危机处理方案,据他刚刚收到的消息,纽交所开盘后,集团股价只出现小幅下跌,大多投资者保持观望态度。拜唐奕承雷厉风行和干练果决的处事风格所赐,局面比预想中好太多,损失暂时维持在可控的水准内。
    他疾步走出闸口,一位高个子美国男人等候已久,此人是蒋仲勋的助理。唐奕承被他带进机场大楼外的某辆加长豪华轿车,蒋仲勋坐在后座。
    轿车朝着位于曼哈顿市区的集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