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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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又软又细,仔细听,还带微微的哽咽:我不值得。
    微莺扭过身,对上美人泫然欲泣的脸,无奈叹气:我不可怜你,你也值得,她rua把皇帝毛茸茸的脑袋,熟稔地哄:谁说你不值得了?
    宫斗姬:yooooooooooo!
    微莺抿唇,尝试挽尊:白月光基因动了罢辽!
    谁让她职业习惯就是安抚受伤的小可怜呢。
    她rua了把就撤回手,皇帝却不知餍足地贴过来,把脸颊贴在她滚热的掌心,歪头看着她。
    微莺垂下眸,长睫眨了眨,飞快又抬起眼,眸光明亮,如琉璃剔透。
    陛下,你很好的。
    成天骂狗皇帝,但她骂的只是皇帝这个位置,坐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了要狗,要伤许多的人,也能救许多的人。
    帝王心术,君心万重,如画江山,孤家寡人。
    太多的词叠加成一个模糊的形象,模糊到只有张苍白的假面,讥诮的双眼。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无法和帝王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少女眼睛睁着,湿漉黑亮,泛起很柔软的光,温驯无害,毛绒软乎。离得这么近,她发现云韶的左眼眼尾有颗小小的泪痣,很小,一笑,眼尾沟成一线,那颗痣便藏了进去。
    莺莺? 云韶近乎痴迷地望着她。
    微莺手掌贴着少女的面,被烫得有点疼,她忍不住问:陛下为何总爱看着我呢?
    云韶怔了片刻,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总藏在某个阴暗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贪婪又仔细地望着风华正茂的先生。卑劣的心思早就蔓延滋长,贪婪长出藤蔓,把她紧紧裹在其中。
    但若说缘由,她想不太出来。
    许久,才柔柔笑道:因为,装不下了。
    微莺对这个答案有点吃惊,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装不下其他人的意思,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重新转过身背对皇帝,含糊地说:快睡吧快睡吧,多晚了都。
    云韶轻轻应了声,重新贴过来,靠着她的后背,身子舒展着,像船舶在港湾靠岸的姿态。
    年少时遇上的人太惊艳,生命被短暂地照亮了一瞬。云韶闭上眼睛,想起十六岁那年葡萄藤架下斑驳的光,盛夏阳光烫伤被褥的香,还有屋檐摇晃的竹躺椅,和碧绿如玉的池塘。
    从前她站在树下,仰头看树上的年轻女人,心中想,世上还会有如先生一般的人吗?
    长大后她终于确信,世上再也无人似莺莺。
    后宫佳丽三千,皇后、贤妃、贵妃这些女子各有各的娇艳,各有各的明媚和鲜妍,都是极好的。可年少时她遇到的人太过光芒四射无比耀眼,导致她的余生再也装不下其他人,那些人再好再好,也只不过是一场无关风月的呕哑嘲哳罢了。
    她闭上眼睛,罕见地,做了个美梦。
    梦里仍是十六岁那年,心中只愿放弃一切,与先生一同闯荡天涯。她们偷偷离开盛京,结识美人与豪侠,斜阳古道同策马,沧江水畔赏烟霞。
    她以为自己到了天涯,没想到一扭头,就再也找不到家。
    翌日微莺醒来,皇帝还没有起,黏糊糊地挨着她睡,睡得正香。
    微莺问了下宫斗姬时辰,心想,这可不得早朝迟到了?皇帝勤政,就算那日病重,也没有缺席过早朝,这次居然起晚了。
    但转念又道,反正这是皇帝的江山,大臣都是她手下的打工仔,她爱迟到就迟到,爱起晚就起晚,也没什么关系。这么一想,反倒是从前那个勤政到每天兢兢业业不缺席早朝的皇帝,实在太不正常了。
    想着,挨着她的身体突然动了下,微莺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皇帝慢慢撑起半边身子,专注地凝视她片刻,乌黑长发柔顺垂落,拂在微莺脸颊,把她弄得痒痒的。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起身,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把东珠放在床头,看着那颗浑圆光滑的东珠,为难蹙起眉。
    云韶想,让莺莺给自己抱一抱,已经许了一颗东珠,那莺莺陪自己睡一宿,又该送什么东西呢?她翻遍全身,发现最珍贵的东珠早就在一开始就送出,以至于现在根本不知要送什么,也不知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一宿的温情。
    她欠莺莺良多,她想着,半弯下身,手撑着床沿,低头亲了亲微莺的眼睛。
    不妨再多欠一点吧。
    微莺:!!!
    她亲我眼睛!
    睡着少女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睫簌簌颤了下,不安地蹙起眉。云韶看着这人,笑了笑,把金冠歪歪斜斜戴在头上,离开这个地方。
    金屋外,福寿焦急地等候,早朝时间迟这么久,对他家陛下来说可是头一遭。
    等到两扇门被推开,他看见皇帝缓缓走来,怔了片刻。
    天子明黄袖袍像纸般出现许多褶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里面雪白中衣。头上那颗产自东海的东珠消失不见,金冠歪歪斜斜戴着,头发散乱在两侧。
    她打扮这样乱,心情却很好,朝福寿微微笑,小痣藏在眼尾,朕昨夜梦到先生了。
    她笑得很欢喜,脸颊微微发红。
    等到皇帝离开,微莺从床上蹦起,伸手一直揉眼睛,像是被那一个吻给烫疼了,许久热度仍不散,胶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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