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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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人笑道:“不瞒杨老爷,房主本以为能留人神京,哪想到被放到金陵。”
    简言之,翻修家宅是为升官做准备,六品到五品,单是厅堂就相差两间。房主只翻新门窗,应是谨慎使然,如今却便宜了杨瓒。
    经牙人一番解释,心中的疑惑消去三分。杨瓒终是点了头,定下三日后去城东。
    “劳烦许牙侩了。”
    “杨老爷客气。”
    敲定一桩生意,牙人满脸堆笑,脚步轻快的离开福来楼。
    走出大门不远,便见街对面有人向他招手。
    “事可办妥了?”
    “放心,妥当了。”
    说话之人正是客栈新来的厨役。和牙人一样,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探子,隶属承天门指挥千户所。
    “别怪我多嘴,既是在客栈帮厨,总得有个样子。”牙人没好气道,“京城重地,东厂的番子盯着,再急也要有个章程,免得给千户惹麻烦。”
    “老子是夜不收出身,不是厨子。就这样了,能怎么着?惹急了,掰掉几个脑袋,看那没卵蛋的玩意嘚瑟!”
    “得,我说不过你。”
    牙人翻个白眼,话锋一转,道,“你瞧着,千户大人为何对这杨探花如此关照?”
    与内官不同,锦衣卫结交文官并无不可。但过从甚密,多少也犯忌讳。
    厨役摇头,继而瞪眼,道:“伯爷做事,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
    “啧!”
    牙人正要再说,忽见有三个中官和数名禁卫走进福来楼。未几,素服乌纱的杨瓒从客栈中走出,瞧架势,应是被召进宫。
    中官身上的葵花衫,腰间的牙牌,都表明他在内廷品阶不底,至少是个正五品的监丞,八成还在太子殿下近前伺候。
    两名锦衣卫探子互相看看,不由生出同样的念头:这个杨编修还真有些不一般。
    东暖阁内,朱厚照看过礼部的奏请,坐在御案后愣愣的出神。内官通禀两次,方从沉思中醒来。见到进殿行礼的杨瓒,眼中总算生出几丝暖意。
    “杨编修不必多礼。”
    挥退暖阁内的中官,朱厚照起身绕过御案,二胡不说,直接坐到地上。
    杨瓒吃惊不小,这是闹哪出?
    “殿下?”
    “孤心里闷。”朱厚照盘腿坐着,低着头,闷声道,“只想找人说说话。”
    说话?
    说话也用不着坐到地上吧?
    杨瓒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左右看看,干脆袍子一撩,陪朱厚照一起坐在地上。
    “太子殿下有何不愉?臣虽驽钝,勉力能开解一二。”
    朱厚照笑了。
    “孤果然没看错,杨编修是性情中人。”
    杨瓒挑眉,性情中人便性情中人。
    只要能将这位青葱少年扳正,别让他突发奇想做出什么怪事,引得朝中言官发难,性情一回又何妨。
    弘文馆中的那本《莺莺传》早给杨瓒提醒,太子殿下正处于叛逆时期,逢弘治帝大行,心中定堆积不少情绪,恰似一根绷紧的弹簧,压得越重,反弹得越是厉害。
    如果不能寻找到协调的办法,要么弹簧被压折,要么施力的人被弹飞。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杨瓒乐见。
    “孤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朱厚照叹气,手搭在腿上,现出满脸愁色。
    “殿下尽可畅言,臣听着便是。”
    “……好。”
    朱厚照点点头,向台阶上一靠,从弘治帝的密旨开始讲起,提了两句盐引,又转到寿宁侯和建昌侯守陵,最后结束在张皇后的质问。
    “孤不明白。”
    望着青石砖上的纹路,朱厚照似在对杨瓒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母后为何不能体谅孤,为何一定要护着孤的两个舅舅……”
    杨瓒没有说话。
    国舅如何暂且不论。皇后的言行不是他能置喙。
    “两个舅舅跋扈已久,孤甚恨。父皇无旨,孤也要将他们送去南京!”
    南京?
    “魏国公徐俌刚正,世代镇守南京。”
    朱厚照解释一句,杨瓒瞬间明了。
    别看张氏兄弟在神京城跋扈,到魏国公眼前,也只有缩起脖子老实蹲墙角的份。
    魏国公是谁?
    中山王徐达的后裔。太宗皇帝的发妻徐皇后便出自徐家。
    张皇后得宠,张氏一门双侯,却是面上荣耀内里草包,手中并无实权。魏国公府则不然,实打实的武将起家,开国功臣,奉天子命镇守南京。
    比起神京,金陵最不缺的就是勋贵外戚,一个赛一个的树大根深。
    一旦被扔进南京,张鹤龄兄弟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半点浪花。好不好,就会被哪个国公侯爵拍个半死,下场恐怕比守陵更惨。
    思及此,杨瓒微敛双眸。
    朱厚照确实聪慧,也不乏手段,只要他肯上心,成就未必会在父祖之下。
    问题是,事情会如他所想,向最好的方向发展吗?
    杨瓒拿不准。
    “殿下,既有先皇密旨,内阁官文,自不得更改。”
    “孤知道。”
    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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