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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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瓒俯下身,小心拂过纸面,发现不及想象中光滑,有粗粝之感,似用牛羊皮所制。
    “可惜没有名册留下,不知这些都是出自谁手。”
    朱厚照好奇心极盛。
    “如果知晓,召其后人前来,必能解说一二。”
    “陛下,此事急不得。”
    内忧外患未除,鞑靼虽然退兵,却是临走不忘恶心人,留下隐患。
    处理不好,朝廷和归附部落必要生出嫌隙。最糟糕的情况,后者被鞑靼挑拨,同朝廷彻底离心,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天子初登基,刚刚坐上龙椅,步子尚且不稳,想要撒丫子开跑,必会跌跟头。海图在手,早晚能有人解读,无需急在一时。
    再次,大行皇帝遗诏有命,两宫催得急,朱厚照不想成亲也得成亲,事情拖得越久,只会越被动。
    杨瓒理解朱厚照的心情,却没法帮忙。
    他不能成亲,成亲就是害人。朱厚照则不然,如能娶个合心意的姑娘,未必不能双宿双栖,白头相守。
    现下,朱厚照想出装病这个法子,已有犯熊迹象,实不好多劝说。反正距离年尾还有时间,只要不超过遗诏规定的“年限”,总能想出法子,劝天子回心转意。
    思定之后,杨瓒摆正心态,开始和朱厚照一起琢磨海图和福船。
    好奇心被挑起,动手能力又是极强,不到片刻,福船即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看着满地零碎,朱厚照瞪眼,半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杨先生,装不起福船,朕不许你吃饭!”
    “臣遵旨。不过,陛下,臣只是说说,动手拆的不是臣……”
    “朕拆的也不许你吃饭!”
    “是。”
    君臣对话间,朱厚照气哼哼的开始重组模型。
    谷大用和丘聚帮着递零件,不忘拼命咬住腮帮。
    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天子着恼,尚能说几句好话,杨侍读发威,可是专门往脸上抽。
    “五日后京卫操演,杨先生随朕一同前往演武场。”朱厚照拿起一片船板,对比着楔入船体,“别穿官服,朕让尚衣监赶制一件麒麟服,明日便能做好。”
    “谢陛下隆恩。”
    杨瓒行礼,坐回地上,继续帮朱厚照拼船。
    陪天子玩模型的翰林院侍读,国朝开立,他该是头一份。
    拿起一只船桨,杨瓒刚想叹息,忽又顿住。
    看看朱厚照,看看福船,再看看自己,脑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长此以往,他早晚被盖上“奸臣”大戳,引天子“玩物丧志”,离“忠直”越来越远。
    “杨先生为何叹气?”朱厚照奇怪道。
    “回陛下,臣忧心。”
    “朕方才为戏言,不会不许杨先生吃饭。如是涿鹿之事,杨先生更不必担忧,朕一言九鼎,必将此事解决。”
    “谢陛下。”
    杨瓒垂首,压下心中所想,继续陪着天子玩木头。
    奸臣就奸臣吧。
    认定的路,总要走下去。
    早在弘治帝赐下金尺,跃级拔升,他已成朝中立靶。不行此道,言官同侪就会放过自己?
    做梦去吧。
    诏狱
    庆云侯世子背靠石墙,一动不动。
    自被关进囚室,从大喊大叫,威胁狱卒,到垂头丧气,萎靡不振,不过短短五日。
    关押重犯的囚室三面无窗,铁锁把门。人在其中,终日同黑暗为伴,意志消沉,颓然沮丧,乃至恐惧发疯,不过日子长短。
    狱卒行过牢房外,打开牢门上铁锁,周瑛仍是不动。
    直至火光刺目,顾卿出现在牢门前,方才如梦初醒,以手遮眼,惊慌和怨恨一同涌现。
    “顾靖之!”
    牙齿咬碎,恨意无尽彰显。
    顾卿抬手,立刻有两名力士上前,提起周瑛双臂,将他拖往刑房。
    “顾靖之!本世子同你不共戴天!出去之日,必是你命丧之时!”
    顾卿挑眉,侧首道:“世子所言,顾某记住。”
    在场校尉力士,连同狱卒在内,均对周瑛升起同情。
    惹谁不好,偏惹这位。
    说什么不好,偏说这句。
    才关了几天,周世子就脑筋不正常。这般表现,再别想走出诏狱,重见天日。
    宣府,涿鹿县
    杨氏祠堂前,功名坊大体建成。
    日暮时分,出工的壮丁陆续返家,两名守夜人在祠堂前打地铺,守着砖料石材。
    夜半,月黑风高,万籁无声。
    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寻到守夜人,确定人已熟睡,立即发出信号。
    同伙扛出两具尸身,以绳索扼颈,悬到将完工的牌坊之下。
    “行了,走!”
    夜风吹过,守夜人骤然惊醒,揉揉双眼,看到牌坊下挂着的两具尸体,发出一声惊叫:“死人了!”
    寂静的祠堂,风声回响。
    叫声惊醒沉睡的乡民,纷纷点亮烛火,走出家门。
    循着叫声,众人聚集到祠堂前。
    火光照亮,见到牌坊下的情形,当即有妇人捂住孩子双眼,更有老人用力击打拐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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