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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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朱厚照脸色黑沉,单手扣住玉带,狠狠咬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间挤出。
    “这就是六十八卫精锐,拱卫神京的京军?”
    骑兵照面,刀锋都未交错,便齐齐坠马。
    步兵交锋,嘴上喊得热闹,虚晃一枪,就地滚倒。
    先时,以制造兵器为由,兵部请延迟操演。朱厚照痛快答应,以为准备充分,必可重现太宗皇帝军阵的风采。
    结果呢?
    所谓的“重兵”,全是木头!
    所谓的精锐,五成弱兵!
    随操演进行,朱厚照的拳头越攥越紧。
    要钱,他给。
    要人,他给。
    要延迟,他也点头同意!
    到头来竟是这般?
    欺负他年纪轻,不知事,没随父皇简阅过十二营演武?这哪里是操演,分明是是在演戏,糊弄他!
    “够了!”
    见两名把总纵马相击,长枪刚刚擦边,便大叫一声,争先恐后“落马”,怒火终压抑不住,朱厚照当场爆发。
    “朕今日当真是长了见识!”
    留下这句话,朱厚照袖子一甩,转身走下高台。
    演武场中,官军仍一心“交战”,压根没有注意到,天子怒气冲冲走人。
    内阁首辅刘健眉头深锁,转向兵部尚书刘大夏,正要开口,被李东阳从后拉住。谢迁同刘大夏颇有私交,却无法帮老友说话。
    哪怕不知兵,不通晓军事,只要长眼睛,都会发现演武中的猫腻。
    “刘尚书,好自为之。”
    刘健脾气火爆,纵有李东阳调和,仍丝毫不给刘大夏面子。
    京军六十八卫,号称精锐尽出,却成一场闹剧。
    先时宣府兵情告急,兵部一力主张从大同太原调兵,主因是否在此?
    话将出口,又被李东阳拦住。
    无论如何,刘大夏是先帝托付的重臣,巩固边防有功,几番推举能臣,在朝中极有威望。纵然是内阁首辅,也不好当着在场文武和六万京军,让他无法下台。
    更重要的,内阁首辅和兵部尚书吵起来,实在不像样。
    朝堂且罢,演武场上口舌争锋,传出去,难免流言四起,令士庶笑话。
    “希贤兄,京卫如此,实非时雍兄之过。”
    京军疲弱,训练无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也非眨眼之间即可解决。当下要务,是规劝安抚天子,消去雷霆之怒。
    李东阳劝了两回,刘健依旧怫然,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期间,台上文武无心再看操演。
    演武官兵实在不争气。
    即便坐营官均是功臣之后,知兵善用,奈何闹剧已成,再多的努力都是白费。
    未时末,最后一声鼓音落下,旗官挥舞令旗,喊杀声为之一停。五营军卒,多数竟站立不稳,歪着头盔,拖着腰刀,浑似打了败仗。
    此情此景,不提内阁三人,刘大夏亦是瞋目切齿,火冒三丈。
    五名坐营官翻身下马,一个赛一个脸黑。
    领着这样的兵,怎么打仗?
    不等遇到鞑靼,单是操练就会倒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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