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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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皇命在身,不得耽误,让开!”
    杀意犹在,煞气未散。
    校尉力士头顶似有血光凝聚。
    推官不自觉后退半步,见有校尉面露嘲讽之意,立时羞恼。正要厉声叱喝,几枚木牌忽然砸落,另有一张路引,轻飘飘落在孙学头顶。
    “孙推官先看仔细,腰牌不论,这张路引可是扬州府开具?”
    扔出木牌,校尉看着孙推官,满脸不善。
    孙学展开路引,果然盖有府衙佥印,著名身份户籍俱为扬州府治下乡民。
    “出身扬州,年过五旬?”
    顾卿冷笑,指着孙推官手里的腰牌,道:“分明是而立之年,太原府的边军。藏匿逃军,为其开具路引,纵其截杀天子亲卫,好大的胆子!想造反不成?”
    “血口喷人!”
    “真假与否,本官无暇追究。证物交由孙推官,如何做,孙推官自行思量。”
    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
    事情已经惊动应天府,当着众人的面出口,若是强行压下,他这官也做到头了。
    孙学气怒交加,却发作不得。
    一名力士下马,将受伤未死的杀手交给府衙来人。
    “人证物证在此,顾某告辞。”
    话落,顾卿扬鞭。
    骏马如利剑驰出,府衙众人忙不迭让路。
    骤变突生。
    站在孙推官身后的巡检,忽然举起单臂,袖中射出两只弩箭,直奔顾卿背心。
    “千户!”
    校尉惊呼,偷袭的巡检抽出匕首,横过颈项,向后栽倒,当场气绝。
    鲜血喷涌,溅了孙推官半身。
    孙学面无人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大事了!
    假如这个锦衣卫千户死在这里,丢官是小,他一家老小都别想活!
    “快,救人!救人啊!”
    一语惊醒众人,忙不迭上前帮忙。未料,锦衣卫已箭矢向外,长刀出鞘。
    冷幽的寒光,直刺众人颈间。
    “退后!”
    孙推官想要开口,被校尉眼中的杀意吓到,脚一软,竟坐到地上,再起不得身。
    宁夏,安化王府
    一场大雪过后,廊庑垂挂冰锥,存心殿西侧厢室内,亮起橘黄烛光。
    室内燃起两只火盆,靠墙一张大案,笔筒镇纸整齐摆放,笔架挂有三只狼毫,两只紫毫。案后立着一名青年,白色儒衫,未戴冠,发未束,直披肩上。
    青年略显消瘦,仍不掩面容俊美。
    浓眉下一双桃花眼,似春日浮波,光华微漾,动人心魄。
    画纸上,一幅垂钓图渐露雏形。
    远山巍峨,碧波荡漾。
    孤舟穿行,独对剪影。
    本该是一幅夏日美景,却莫名带着几分冬日寒意。
    形只影单,无尽的萧索。
    闫璟放下笔,行到窗旁,推开窗扇,入目一片银白。寒气流入喉咙,五脏六腑似要冻结一般。
    廊下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为首者,三十左右年纪,长脸粗眉,颧骨隆起,嘴唇微厚,一身大红盘龙常服,头戴翼善冠,脚蹬鹿皮靴,正是安化王朱寘鐇。
    闫璟双眼微眯,离开窗旁,打开房门,拱手行礼。
    “草民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朱寘鐇走进室内,令中官守门,焦急道:“淮安府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本王心实难定。”
    “王爷,宁夏距南直隶甚远,且盘查越严,消息传递不便。慢一些,实是合乎情理。”
    “要命的事情,合理有什么用!”
    朱寘鐇双手负在背后,焦躁的来回踱步。
    “若是被锦衣卫逮住把柄,本王多年的心血都要白费!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王爷就不会市货江浙?”
    一句话,触到安化王痛处。
    停下脚步,阴沉的盯着闫璟,拳头攥紧,似要杀人。
    闫璟镇定自若,拱手道:“王爷,宁夏苦寒,朝廷拖延军饷,边军嗷嗷,如何对抗草原之敌?王爷遣人疏通财物,实是为国为民。相比龙椅上的少帝,王爷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有圣祖太宗皇帝之风。”
    “住口!”
    安化王脸色骤变。
    “休要再让孤听到此言!”
    将他同圣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相比,明摆着告诉外人,他图谋不轨,有造反意图。
    “草民失言,王爷恕罪。”
    闫璟神情不变,道:“事已至此,王爷且放宽心。”
    “孤如何放心?”
    拦截锦衣卫,可是不小的罪名。被查出来,哪怕是宗室,也是罪名不轻。
    他的祖上,是圣祖高皇帝第十六子,庆靖王朱栴。几代下来,和天子的血缘已十分稀薄。一旦事发,夺去王位,贬为庶人都有可能!
    “王爷,此事若成,自可拖慢厂卫南下速度,容江浙之人销毁账册。如不成,也查不到王爷身上。”
    “哦?”
    “草民已同长史做好安排,派遣之人,无一是宁夏出身。”
    “此事孤王知道。”安化王不耐道,“尔为何言之凿凿,必定查不到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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