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后 第3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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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景颐的书被她压在掌下,他也不生气,干脆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开口:“朕见你表现得落落大方,哪里害怕了?”
    外殿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左右都是些场面话。
    他自是知晓那些女人的心思,无非就是听闻他在凤仪宫,想要过来碰碰运气。
    他躲着不见他们,他们自然败兴而归。
    赵归雁闻言,闷闷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突然就伸手握住程景颐的手,用力地蹭了蹭,脆声道:“我那是装的!您瞧瞧,我手心全是冷汗。”
    程景颐手上被弄了一手的汗,粘腻难受,他脸色顿时黑了,“赵归雁!”
    赵归雁飞快地将手松开,眼底划过得意,总不能只有她担惊受怕吧?
    曹善来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陛下最是爱洁,这样怕是要震怒了。
    曹善来快步走上前,给程景颐递上干净的帕子。
    程景颐接过,仔细地擦了擦手,本想将帕子扔给曹善来,却又收回手,冷冰冰地道:“手!”
    曹善来一愣,意识到这话不是同他说的,又躬身退了下去。
    赵归雁眉眼弯弯地将两只手摊开,程景颐冷着脸,将她的手心轻轻擦干。
    擦完,他将帕子扔在一旁,淡淡道:“你若是拿出对朕的胆子对她们,还会这么狼狈?”
    赵归雁黑白分明的眼眸弯了弯,语气轻软:“陛下和他们不同,他们会伤害我,陛下可不会。”
    程景颐嗤笑了一声:“朕可不是什么好人,下次再这样胆大妄为,朕不会轻饶你了。”
    赵归雁撇了撇嘴,不信他。
    她如今是知道了,程景颐只是面上看着凶巴巴,吓人得紧,可实际上根本不会伤害她。
    赵归雁想了一下,嗯,是的。
    好几次她都以为程景颐要生气惩罚她,最后都是虚惊一场。
    程景颐见小姑娘歪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就明白肯定在心里胡思乱想了。
    他从一旁扯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食指叩了叩桌面,“左右朕无事,便监督你写字。”
    赵归雁看了一眼喜床,有些不愿意。
    她想睡觉。
    本来就疲累,刚刚又提心吊胆地和后宫嫔妃周旋,更是身心俱疲。
    “明日学可好?”
    赵归雁小声说道。
    程景颐轻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赵归雁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挪到程景颐身侧。
    曹善来手脚麻利地搬了个绣墩过来,赵归雁坐下。
    赵归雁的衣裳繁复,层层叠叠,这样坐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如今这花苞恹恹的,霜打了一般,程景颐偏头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赵归雁闷闷地拿起笔,开始练字。
    前些日子程景颐让她每日练半个时辰的字,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她如今的字,虽称不上秀美,但也算是工整。
    赵归雁是个很负责任的性子,答应了的事情即便不乐意,可还是会认真完成。
    她认真地落笔写字,一笔一划很是轻缓。
    程景颐见她专心写着字,便收回视线,拾起书,便打算看。
    却发觉自己的手背痒痒的。
    他移开书看了一眼,赵归雁坠了一缕青丝在他的手背,随着她的动作,轻柔拂过他的手背。
    纸上沙沙,衬得室内越发静谧。
    那缕发丝的声音似乎也被放大,万籁俱寂,程景颐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耳中只余下那细微摩擦声。
    鬼使神差,程景颐没有拨开那青丝,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赵归雁搁了笔,满意地看着纸上工整的字,她弯了弯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似乎夹杂着松兰香气,煞是好闻。
    赵归雁低着头,轻嗅。
    那松兰香气渐浓,扑鼻而来。
    赵归雁惊叹,不愧是程景颐用的东西,竟然这样精致,砚中融了松兰,用之有香。
    就连写出来的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赵归雁眨了眨眼,忽然拉着她写的这页大字,捧到程景颐眼前,声音软糯甜美:“陛下,您闻闻,这些字是不是很香?”
    程景颐霎时惊醒,他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将手置于膝上。他见眼前有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有些不解。
    他方才根本没听清楚赵归雁的话。
    “什么?”
    程景颐佯装镇定自若,低声询问。
    赵归雁“呀”了一声,翘着凳子靠近程景颐,一张芙蓉面上满是困惑,喃喃自语:“不对呀,难道陛下没闻见?您再闻闻,这不是很香吗?”
    程景颐呼吸一滞。
    两人隔着一张薄若柳叶的宣纸,鼻尖相抵。
    程景颐垂眸,眸色渐深,似有一团漩涡,引着人沉沦,他清晰地看见一双潋滟春水的眸,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陛下,香吗?”
    赵归雁压低嗓音,尾音带着几分女儿家特有的娇媚,似是魅人的精怪。
    空气中浮动着幽香,沁人心脾,暗香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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