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拥明月 第8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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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星锦始终立在门外,身后烟雨朦胧,而他嗅到门内清淡的茶叶与纸墨的香味,有那么一瞬走神,却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下意识抬起眼帘,正见那小公主将将稳住身形,手腕磕碰在了案角,那声响正是她手腕上的玉镯碰撞发出。
    他上前两步迈入门槛,却又蓦地停住。
    她烟青色的衣袖后褪了些,那玉镯因她一抬手而往下滑了些,隐约露出狰狞泛粉的疤痕。
    贺星锦瞳孔微缩。
    蓦地,
    他想起在蜀青的暴雨天,泥泞山道上的马车里,她手握一柄匕首,颈间一道血痕,满是泪的一双眼,黯淡无神。
    商绒在蒲团上坐得太久,想起身却又腿麻无力,她双手撑在案角缓了片刻,抬起头却见贺星锦立在不远处怔怔地望她。
    “小贺大人?”
    商绒觉得他有些奇怪。
    贺星锦堪堪回神,立即垂下眼睛,雨声淅淅沥沥,他看着光洁地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公主……近来可好?”
    “我很好。”
    商绒不知他为何忽然这样问,却也点头。
    贺星锦握着刀鞘的手一紧,他无声收敛自己的心绪,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来,跪下去:“这是家母送给公主的生辰礼。”
    商绒听他提起他的母亲,她便站起身,走到的面前,伸手接来那只木盒来打开,其中静躺着一枚玉佛。
    “小贺大人,你母亲不是信道吗?”
    商绒看向他。
    信道?
    贺星锦一怔,他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公主:“公主如何得知?”
    “你母亲也写过几年祝文,她还常会在祝文的最后问候我,我也有写过回信的,只是今年她没再往宫中送过祝文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吗?”商绒眼底添了几分疑惑。
    她放在榻中暗格内的那些信件,便是贺指挥使的夫人温氏这些年来随祝文一道送至她案前的问候信,她一直好好收藏着。
    “臣的确不知。”
    贺星锦心头疑虑更甚。
    他的母亲信佛不信道,他从不知母亲何时往宫中送过青词祝文。
    “大人。”
    几名凌霄卫从楼上下来了。
    贺星锦看了一眼他们,便对商绒拱手:“臣告退。”
    他起身与几名凌霄卫走出门去,却听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小贺大人,请代我谢谢温夫人,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她的书信的确给了我诸多慰藉。”
    贺星锦停步,湿润的水气轻拂他的脸,那般清俊的眉眼始终沉稳如水,他转过身来低首道:“是。”
    秋雨萧瑟,白雾茫茫。
    贺星锦带着凌霄卫离开了,数名女道士在楼上收拾箱子里的典籍,一直到天色暗淡下来,商绒用过晚膳,沐浴完毕便在楼上歇下。
    “公主可要留灯?”
    女道士拂柳放下幔帐,她的嗓音异常甜腻娇柔,那般艳丽的容貌与她身上的灰蓝道袍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轻扫过商绒的脸。
    “留着吧。”
    这书阁太大,商绒夜里总要留一盏灯才敢睡。
    拂柳含笑点头,其他女道士今日皆因摘星台一事而惶惶不安,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脸上仍旧笑盈盈的。
    商绒一直觉得她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怪。
    拂柳出去后,商绒在榻上翻来覆去总不能眠,她摸出来那枚竹蝴蝶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又从榻前的木脚踏里将其中的两样东西取出。
    她自从纯灵宫将它们带至凌云阁后便时常更换藏匿的地方,如此才勉强放心。
    在室内扫视一番,商绒苦思不出今夜又该将它们藏在何处,垂下脑袋盯着放在匣子上那个小巧的鲁班锁。
    那上面镌刻着的文字与图案密密麻麻,却很微小,教人难以看清。
    商绒拿起来摸了摸,她也试过解开它,但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始终未能将它解开,她甚至一块都拆不下来。
    忽的,
    她想起来这凌云阁内似乎存放着透镜。
    商绒立即起身,翻找出了透镜来,扶灯而出,在书案前坐下来,借着灯烛的火光,将透镜置于鲁班锁上。
    微小的字痕被放大许多,她嘴唇微动,逐字辨认着,那些字毫无章法,图案也奇怪,每一个字,每一个图案都可以用手指移动,但好像却都是零散的,不连贯的。
    但她越是辨认,便越是觉得熟悉。
    夜更深,商绒将一碗冷茶浇入砚台内研磨出墨,在纸上写下一字又一字,她的眼睛有些发涩,手指揉得眼皮有些微红,她却好似仍不知疲倦般,伏案拼凑着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文字。
    不知不觉,东方既白。
    案上灯烛燃尽,商绒捧起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宣纸。
    居然是《青霓书》与《太清集》中的只言片语。
    这便是他要那三卷书的原因么?只有那三卷书才能解得开这个鲁班锁?
    是否解开这个鲁班锁,他所背负的,那个匣子的秘密便能浮出水面?
    几乎是一个月整,商绒没再见过梦石,淳圣帝下旨流放了一批摘星台的男道士,听闻与那些男道士有染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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