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拥明月 第11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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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的手指勾开了他的衣带,声音在他耳畔喃喃。
    白隐望着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地回吻她,翻身压下她。
    长幔拂动,午后的光线被雕花窗分割成斑驳晃动的影无声落在地面。
    “你还是要走,是吗?”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轻擦她的耳廓。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可能为你放弃我要走的路,你也不可能为我放弃星罗观。”
    她说:“再说,你也总盼着我走,是不是?”
    半晌,他的声音轻似喃喃:
    “是。”
    ——
    风雪弥漫,满城素白。
    黄昏日暮,商绒站在庭内,冬日的风灌满她的衣袖,一点儿也不温暖的夕阳洒了一片金灿灿的光影在瓦檐,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蹲下身捧了雪慢慢地捏起来一个雪球。
    姜缨也受了重伤,在房中养伤不能下地,故而便只有第十五在时刻盯着那几名程迟留下的云川医官。
    宫中出了变故,玉京局势紧张,太子梦石与胡贵妃母子已是势如水火不能相容,程迟与程叔白在回到玉京城的第二日便匆匆赶去襄助梦石,只留下来几名医官与侍卫,侍卫在院外守着,医官却一直都在院中。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商绒只能每日都粘上面具。
    第十五在厅堂内待了会儿,实在懒得听那几个医官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争论要配什么好药,出来瞧见她一个人蹲在那儿,便走了过去:“小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捏个小雪人,给折竹看。”
    商绒没有抬头。
    折竹只在清晨短暂地醒来了一回,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妙旬当初是与妙善一道入云川的,他与妙善一样,并不知折竹其实是沈鹂与程灵晔的亲生骨肉,但今晨那几名医官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无论是妙旬口中的,细作的孽种,还是医官口中云川程氏的血脉,于折竹而言,都是同样的难以接受。
    “为何不瞒着他?”
    第十五索性也蹲在她身边。
    他指的是今晨那几名医官,明明商绒可以提前让他们注意言行。
    “他们是云川主的人,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商绒一边捏雪人,一边说:“云川主好像很想让他回云川,我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么你呢?”
    第十五歪着头,看她:“你又是如何想的?”
    “重要的根本不是我怎么想,”
    商绒捏出来小雪人的脑袋,“而是折竹他自己心里怎么想,瞒他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该知道的事,他总会知道。
    上方的枝叶随风晃动,积雪落了几簇在商绒的发上,第十五看见出去买吃食的一名杀手回来了,便起身走过去接了油纸包。
    “米糕,还是热的。”
    第十五回 来递给她。
    商绒捏好了一个小雪人,接了第十五的油纸包,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起身往房内去。
    她蹲得太久,腿有点麻,才迈入门槛便往前踉跄了两步。
    冬日掠入窗来的光线都是冷淡的,躺在榻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听清她的声音,乌浓的眼睫犹如脆弱的蝶翼般颤动一下,他侧过脸,看清她粘了暗黄面具的面庞,她的眉描得潦草至极,比他以往替他描的还要难看。
    “折竹,你看。”
    商绒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她那双眼睛亮了亮,也顾不得腿上的麻木,小步子挪到他的床前,朝他摊开手掌。
    一个小小的,面目模糊的雪人躺在她的手中,也许是因为房内燃着炭火,雪人有些融化,水珠不断顺着她的指节滴落。
    “手都冻红了。”
    少年没有血色的唇微动,声线隐含几分喑哑。
    “我不冷的。”
    商绒在他的床沿坐下,又将那个油纸包递到他的面前:“这是米糕,你吃不吃?”
    少年起初不说话,只是望着她。
    他记得在禁宫重逢的雨夜,她形销骨立,瘦得不成样子。
    他都不敢用力地抱她。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小姑娘骨肉匀称,是他每日三餐与无数糕饼零食,一点,一点养回来的。
    这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房内一时寂寂,商绒肚子饿的咕噜声轻微。
    四目相视。
    满窗明光里,少年伸出手,苍白的指节微屈,指腹轻轻触碰她的鬓发,又从她手中的油纸包里取出一小块热腾腾的米糕抵在她嘴边:“没有我,你怎么连饭也不知道吃?”
    像是在容州的那个冬日清晨。
    他与她共骑一匹马,将一块才从食摊上买来的米糕塞进她的嘴里。
    商绒咬下米糕,俯身搂住他的脖颈,轻蹭他的脸颊:“你知道我什么也不会,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如果没有你,我去哪里都过不好。”
    她是故意这样说。
    少年不言,可她脸颊的温度轻贴着他,被她握着的手不由蜷缩起指节,她身上没有半点脂粉的味道,却总有一种清澈幽微的隐香。
    若有似无,轻拂鼻息。
    他半睁着眼,怔怔地望着横梁。
    她掌中的小雪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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