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 第3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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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就好安眠。
    而如今,她明明已经替曲氏细细擦洗过,这副躯体还是透出一股子腐朽衰败的气息。
    岑开致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轻轻俯下身,感受到曲氏轻微疲惫的呼吸,心却安不下来。
    公孙三娘打算守下半夜,此时已经睡下,月移过窗棂,在血红的脚踏上烙下一副仙桃葫芦,长寿福禄。
    岑开致愣愣看着老人颓败的容颜,皮相坍缩,满是黑棕斑点,贴在骨头上,年轻时的秀致轮廓也模糊了,都回不去了,那逐渐消退的,抓不住的生气。
    屋外不知有什么夜枭一类的鸟儿在叫,岑开致猛地惊醒过来,自己不经意间竟睡着了。
    她胡乱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夜风吹得她浑身冰凉,密闭多时的窗户不知怎得开了,一个瘦高阴郁的白色虚影立在窗口,正轻声唤她,“致娘。”
    第34章 书生和刑官
    冷汗蛰得她睁不开眼, 只知道那个做鬼模样的是张申。
    “你,犯癔症了不成!?”
    张申从窗前走开,外头寂静无声,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端一副温柔面庞, 却显得更为诡异, 轻笑道:“致娘莫怕, 我只是想寻个清净地与你说说交心话。”
    岑开致警惕的看着他, 偏阁毫无动静,她心跳得厉害, 强作镇定,道:“你把三娘怎么了?”
    张申窥见她眸底惶恐,笑道:“她倒好胃口, 米粥吃空三碗。”
    泉九遭人算计还新鲜着呢, 眼下就轮到自己了, 可见做人要厚道,不能乐见别人的笑话。
    桌上有岑开致喝过的一盏茶, 张申取了来, 细细端详, 找到有水渍残留的杯口, 覆唇啜了一口。
    “这倒是香楼姑娘与客人玩乐的把戏, ”岑开致嗤笑道:“你做来倒驾轻就熟,只是少了几分美色,叫人恶心!”
    张申脸色被她说得难看起来,陡然站起身逼近几步, 道:“我让人恶心?!岑开致, 你的眼珠子不要也罢!居然瞧得上那种货色!”
    “我瞧得上谁与你何干?你只要清楚知道我瞧不上你就够了。”
    岑开致刚嫁到张家时, 张申身量尚弱,就是个孩子模样,她待他也很亲昵,只是在书院住了几月回来便抽条长个,是个男人模样,岑开致这才觉出不妥。
    张申那时很不解她突然的敬而远之,言行偶有偏激之举,但因为大部分时候都在书塾,再度回来时也成熟许多。
    而后岑开致与张家决裂,恶其余胥,对张申也没什么好脸色。直到曲氏身子渐坏,岑开致想进张家,两人才重新有了交集。
    “呵呵呵呵,”张申冷笑,满眼的悲凉愤恨,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你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岑开致强自镇定下来,问。
    她面容淡然,站在那一抹清亮的月色之中,美得好似玉雕美人像。
    张申看得失神,喃喃道:“你若跟了我,一切都值得了。张家上下都是我说了算,虽不能令你做正室,可也能保你衣食无忧。”
    “祖母的病是你加害的!?”多看张申一眼岑开致都都觉得不适,想到他话里的深意,登时手脚发寒。
    “说起这个,你倒要谢我。”张申却道。
    “你,你给祖母也下药了?!”岑开致急忙掀开帷帐,就见一张青白面孔,曲氏张着口,睁着眼,眼珠子一动不动,洁白的月色扭曲在瞳孔里,一片混沌。
    岑开致张了张口,一时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像是惊愕和痛苦掐住了脖子。
    张申有些意外,片刻后冷冷一笑,道:“我吊着她的命这么些时日,也紧够了吧!”
    岑开致颤着手,难以置信的在曲氏鼻下一触,了无气息,一时间悲痛难当,愤恨道:“你在浑说些什么?”
    张申说着走上前来,想要伸手去摸岑开致的脸,可她伏在曲氏尚温的躯体上,曲氏死不瞑目,魂灵似乎还盘踞在这里。
    张申多少有些不适,又缩回手,来时路上的淫念邪思全被曲氏突如其来的死亡搅弄没了。
    “我且告诉你,这老婆子能活这些么日子已是不错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少汤药费在她上!?”张申又笑,“你如今知道我能为你做到何种境地了吧?那个姓江的杂种做得到吗?”
    “他性子平和温善,自然做不到!”
    张申瞪大了眼看岑开致,似乎觉得这事天底下最最好笑的话,他呵呵嗤嗤的笑了一阵,难以置信的反问:“平和温善?平和?温善?”
    岑开致没说话,张家人的性格一脉相承,偏激古怪,喜怒无常。与这种人相处最是疲累,处处看他们脸色行事,一个不快就要发作,即便当下强忍,日后也必定伺机报复。
    而江星阔看似凶戾,即便在岑开致面前发火处置别人,也都事出有因,从没见过他毫无缘故的暴起,就算发怒,也总绷着一根弦,不会轻易逾越。
    张申看似文弱书生,却是心狠偏执,江星阔虽是狼眸刑官,却是冷静持重。
    “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张申声音喑哑的说,这是他狂怒的前兆,“跟我又何曾委屈了你?”
    “跟你?不如去死。”月色照她面庞,明亮温和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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