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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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通体没有杂毛的黑马来,与列车并行,四蹄飞奔,鬃毛迎风飘舞,那长山好飞身跳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马背上,整个列车上的客人见了都叫好,刘彦直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好骑术。
    那货洋洋自得,纵马飞驰,冲车窗内的刘彦直父子喊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声音越来越远,渐渐不见了踪影。
    “叔,他是干啥的,这么厉害。”小陈子锟的眼神中竟有些神往。
    “马贼,马贼的干活。”刘彦直道,望着长山好消失的东北山林,若有所思。
    南满铁路的终点是辽东半岛的最南端大连,彼时大连是日本殖民地,一座崭新的城市,干净整洁的不像大清朝的地方,刘彦直少不得又和儿子讲了一通甲午战争的历史故事。
    这一番游历让小陈子锟增长了许多见识,而陈永仁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了,刘彦直决定结束旅程,带孩子回上海念书,但是在回程之前,还要再去一趟北京,见证一个朝代的终结。
    父子俩从大连乘坐海船前往天津,在天津登陆转火车,途径杨村、廊坊、黄村、丰台、永定门,抵达前门火车站东站。
    公元1912年2月12日,旧历腊月廿五,清帝宣布退位,大清朝享国二百六十八年,历经十一位皇帝,终于在内忧外患中结束了统治,黄龙旗降下,帝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与焦躁气氛中,大清亡了,但中国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袁世凯手握北洋重兵盘踞北方,孙文一干革命党在南京建国,下一步是战是和,天晓得。
    刘彦直不管那些,他和儿子在北京过了除夕,再次出发前往上海,从天津到上海的海船头等舱价格昂贵,但非常舒适,上下船走贵宾通道,行李也有人搬运,为了陈永仁能再多捱一段时间,刘彦直不得不花这些钱。
    ……
    回到上海之后,刘彦直先去祭拜了两位故人,霍元甲在两年前就被日本人毒害而死,而陶成章在上个月也被人暗杀,光复会分崩离析,旅社人去楼空,好在周嘉睿还在,他的事业离不开上海滩,硬着头皮也得留下。
    刘彦直找到周嘉睿,请他安排入学事宜,陈子锟年岁太小,十二岁的孩子上中学还差不多,上圣约翰大学未免夸张,不过周嘉睿本事大,他是圣约翰的校董之一,送个别优秀学生入学不成问题。
    春暖花开的季节,上海圣约翰大学的一间教室内,周嘉睿请的两位老师正在审批陈子锟的考卷,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国语和英文的水平都达到了中学水平,而且游历广泛,性格坚韧,个头体格也远超同龄孩子,看起来像是十五岁的少年。
    教室外,身穿燕尾服头戴大礼帽的周嘉睿倒背着手,笑容可掬对刘彦直道:“莫担心,先上预科,明年正式入学,我都安排妥了。”
    远处绿荫草地上有一帮人在踢球,刘彦直看儿子心痒难耐的样子,便对他说:“去玩一会吧,我和周先生谈一会话。”
    “嗯,我去了。”小陈子锟撒腿跑开。
    刘彦直望着他的背影出神,许久才回神,对周嘉睿说:“我的日子不多了,还有些事情要一个人去办,孩子就拜托你了。”
    周嘉睿看了看他枯瘦的面庞,郑重的点头:“彦直,这里有我,你尽管放心。”
    刘彦直一愣:“你知道是我?”
    “我能感觉到。”周嘉睿也望着远方嬉戏的孩子们,“我也曾经是一名穿越者。”
    ……
    当小陈子锟大汗淋漓的跑回来时,陈永仁叔叔已经不在了,他问周嘉睿:“周先生,我叔呢?”
    “他去办事了,过几天就回来。”周嘉睿摸着孩子的脑袋说,“这个头,再过两年就赶上我了,在上海有你周叔叔罩着,有事你打我电话。”
    小陈子锟懵懂的点头,他以为叔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诀。
    旁边的教室里,悠扬的合唱传出,这是教会学校的唱诗班在唱一首忧伤的英文歌曲。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for the sake of auld lang syne.
    ...
    we'll take a cup of kindness yet
    for the sake of auld lang syne.
    for the sake of auld lang syne.
    第四十八章 借阴兵
    刘彦直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感知到陈永仁的躯体撑不过三个月,但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此行艰险无比,不适合再带着孩子,只能单枪匹马的完成。
    上海滩十六铺码头,去往大连的日本轮船起航了,刘彦直站在船舷边向前来送行的周嘉睿挥手,这同样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杰瑞·周在上海待到三十年代中期就移民美国,不知所踪。
    刘彦直抵达大连后,买了两匹马,雇了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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