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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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严苛于我,凭什么义正词严地批评我,就凭她贪小便宜,嘴碎,爱攀比?
    晁晨蹙眉,不置可否。
    常安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很是颓丧地续道:我很羡慕燕兄,燕夫人是那般温柔贤淑又善解人意,说话从不会扯着嗓子大吼大叫,也不会动不动就上手,即便是要训斥人,也是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可是我娘呢,她只关心她自己,她根本不在乎我,只会不停找麻烦,不停让我为难!
    我记得小时候,她去镇子上买菜,为了要便宜一文钱,挑挑拣拣故意说菜烂,有时候还会怀疑人家讹她的秤,为了一文钱撸起袖子泼妇骂街,那样子多难看,一文钱又能做甚,还买不来一个烧饼!
    每回他去学宫旁听,路上撞见,都悄悄避开,羞于同路,更怕为同窗笑话,有一个母老虎似的母亲。
    后来有个先生,听说我资质上佳,便说要领我念书,你猜我娘听说后做了什么?她竟然拿了许多东西给人塞去,又是陪笑脸,又是说好话,教人尴尬不已,常安不解,我是凭才学博人提携,为什么要低三下四去求,左右看见,还以为我是谄媚来的,人家先生也是个清白直善人,如此一来,反教人污名恶臭!
    还有一次,是十岁生辰时,娘带我上酒楼吃了一顿,店家听说是好日子,便送了碗长寿面。这本是教人高兴的事,可结账的时候,她却故意说小孩子没吃饱,能不能再送一碗!她怎么拉得下这个脸向人讨要,我们又不是乞丐!
    这样的事还有许多,一件件、一桩桩压在常安身上,直到喘不过气来,他越来越自卑,越来越丧气,努力读书,拼了命要逃离那个家。直到遇上他生命中的贵人燕才,为他举荐,他终于松了口气,为可以如愿摆脱噩梦而高兴。
    那一天他发誓,再也不要回到那个破地方。
    可等他到了盛乐,见过人间富贵,见过盛世浮华,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他想了想,又不争气心软
    那毕竟是他的娘,再是不好,孝道亦不能免。
    可他娘呢,他娘从来只顾自己,不会顾及他的感受,不会体谅他的难处,就像茅坑里的石头,顽固不化。
    说到最后,常安似迷途的孩子,眼泪汪汪地揪着晁晨的衣服:晁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是啊,怎么做?
    晁晨轻轻拂开他的手,起身沿着小溪走了两步,兀自沉思。
    这时,溪对岸走过一对夫妻,丈夫背着满担柴,垒起如小山,直压得他气喘如牛,妻子左提一筐菜,又拎一只鸡,步履轻快很是轻松。
    丈夫瞧来,心里头不平衡:哪有你这样当婆娘的,一天到晚懒得像猪!
    俺懒得像猪?家里水是谁挑的?菜地的草谁锄的?肥是谁施的?孩儿把屎把尿谁做的?昨个俺给人浆洗手都搓破了,也没见你关心一嘴巴!妻子反唇相讥。
    你挑了水?昨个那一桶明明是俺挑的!还有二小子把尿,俺明明把过三次!
    妻子稍稍冷静下来:你上午挑的还是下午挑的?
    上午。
    那早用完了,俺下午又去挑了一桶,俺还说只有俺在挑,忙前忙后把完孩子屎尿回来,见你屁都没放一个!妻子咋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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