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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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掌落在框内的尖锥上,一声惨叫
    啊,可恶!
    小丫头就着鼻子一抹,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独挡一面!眼角余光随她脖子转头,向着屋内掠去。
    这一刻,她多希望师昂能听得见。
    找死!
    被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小女娃戏耍,苗定武怒不可遏,刀法愈来愈快,舞动那叫一霍霍生风。
    双鲤瞳子散光,物生重影,已有些力竭不继,唯一能控制的,只有飞速转动的脑子和刁钻的嘴皮子:就算你杀了帝师阁阁主又如何,趁人之危而已,谁会承认你,他们只会说,你这样的臭虫,根本不配,只配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当一只死鱼臭虫!
    闭嘴!
    苗定武一巴掌扇过去。
    左脸颊当即高肿如山包,双鲤嘴巴一动,将打落的牙齿和着血呸了他一脸,随后坐地,毫不留情嘲笑。
    苗定武挥袖一抹,反倒不似方才那般激动。
    不过是强弩之末,垂死之人,这丫头跟个打不死的牛皮虫一样,不就是拖延时间,还是早早了结比较好。
    看双鲤两眼翻白,苗定武更加放心,将她晾在一旁,自己抬头上阶,伸手欲要推门入。火石电光间,佯装虚弱等死的双鲤掐准时候,从他胯下溜过,奋力跃起
    暗器用尽,布包中还剩最后一个武器,她只有一次机会。
    我说过,要杀他,先杀我!只瞧那姑娘浑身悍勇,向前一抓,扭住苗定武的脑袋蒙住他的眼,拔出包袱中的那根簪子,对着指缝一插,尾锥插进他的眼珠。
    这簪子,还是及笄时,公羊月送她的。
    簪尾撕开眼球,血喷涌如注,苗定武发狂乱叫,将骑在脖子上的人往地上甩,双鲤不稳,抓着他的耳朵左摇右摆。
    一支簪子一只眼,等吃力拔出往第二只眼锥去时,苗定武已攫住她的手,一个过肩摔,将她制在地上。双鲤摔得腰背散架,耳廓嗡嗡,想鲤鱼打挺起,但动作迟慢,被苗定武一脚踩住心口。
    寒芒一划,大刀毫不留情落下,插在肚子上,将她钉在地上。
    去死,去死!
    苗定武腮帮子咬紧,从牙缝里挤出碎念,血飞溅到脸上,他不擦不抹,反倒用舌尖舔舐那温热,露出狰狞又癫狂的神情。
    双鲤脑中嗡然,一片空白,手指不由自主向后摸索那道门,没摸住,无力垂落,视线刹那模糊,意识开始涣散,像一个人走在无边无尽,茫茫天地间。
    她绝望地想
    我别的不行,运气可是上佳,当年裴子常的毒药都毒不到,瀚海沙塔的机关埋不死,怎么会死在这寂寂青山中,要死也是死在醉生梦死的水榭歌台,死在梦寐以求的帝师阁,不,不会死,不能死,我还要攒钱,还要包下整个芦苇海,整个有琼京,去看明年的云门祭祀!
    云门祭祀
    她扯动嘴角,恢复了一丝知觉,眼睛里又迸发一丝明光。转念又一想,看在自己这般舍命的份上,师昂好歹留我在小楼连苑歇个脚啊,可别将我扫地出门,祭祀时,最好能托师旻或者别的弟子,在太微祭坛前占个最好的位置,如果老月和晁晨赶回来,也给他们占一个。
    真好,那样多年的夙愿,就完成一半喽。
    心绪牵引,她含泪大笑,嘴里喃喃自语:没想到哈有生之年,我还能救救帝师阁的阁主,嘻嘻,阁主一定,一定要同老月讲,他肯定肯定做梦都想不到看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嘲笑我白日做梦
    苗定武被她笑得心尖发颤,明明躺在脏乱不堪的血泊中,却这般耀眼,以至于与之对视时,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照见自己的鄙陋。
    趁他手头落刀顿,双鲤一口气攥在胸腔,竟生神力,奋力坐起,脑头往他脑门一顶,向左一滚,躲了过去,捂着肚子踉跄爬起。
    窟窿太多,堵都堵不过来,双鲤忍不住发笑。
    苗定武回过神,以为她要跑,跟着追:现下才想着逃,是不是太迟了些?可他话音未绝,却被当众打脸
    那丫头根本不是想要脱身,而是贴着门板,一手扣着户枢,一手拽着门环,转过身不避不躲看着他,笑着展开双臂:你要动他,先杀我!
    刀背落在地上,锵啷一声。
    苗定武沉默,饶是他过去再看不起人,再桀骜不驯,再心思歹毒,也抑不住眼下的肃然起敬。
    身前的姑娘是和他从前在战场上遇到过的,不屈不挠的老兵一样值得尊重的对手。
    已经多久了,魏揭飞哗变后,他们就像落水狗一样,被痛打出长安,成为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兵痞混子,曾经的荣耀,再无干系。
    苗定武动了动嘴皮子,说的是:我给你个痛快。
    双鲤却抢先一步,趁机一个扫腿,偷偷将那根簪子卷起,当激怒的刀穿刺过来时,她赤手捧住挥来的白刃,狰狞咆哮着,不顾一切向外冲撞,撞在那支簪花的尾巴上,推入苗定武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中。
    苗定武目视不清,怒喝乱砍,双鲤血掌摊在两侧,无力缩坐在门前,长刀平来,擦着她的头顶,贯穿整个门板。
    刀口豁开大洞,苗定武撤手收刀却拽不动,堪堪停住。
    双鲤目光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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