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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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吃了上顿没下顿地浪迹江湖,也不要她靠命攒出无用的富贵。
    说到底,他最后悔的,还是当初心软,将那丫头带出了雀儿山。
    她今年一十八,我当初还答应她,若过了十八,还无缘上帝师阁,即便拼了性命,也要帮她把你抢过来,公羊月声音一哽,我从没想过食言,可她却等不住了。
    你不是帝师阁阁主吗!你不是天下第一吗!你不是面对六星将都能力挽狂澜,在淝水战场上力挫敌军吗!为什么为什么却护不住她!公羊月将剑锋削向师昂颈边,后者岿然不动,垂眸望着那柄银色若雪的剑,那柄故人之剑。
    是啊!
    他是武林正道之首,是当今天下第一,是曾经斡旋天都的巫咸大祭司,是力挽狂澜的帝师阁阁主原来即便顶了那么多头衔,做了那么多为人称道的壮举,也依然有力所不逮之时。
    长风吹开窗扇,拂动白幡,带过衣袂轻摆,最后掀起船棺上的鲜花瓣,公羊月回首一眼,慢慢将剑放下。
    在这里动手,双鲤必不愿见,定会魂灵不安。
    我要带她走。
    可怎么能不恨呢?
    一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像埋藏他们命运的诅咒
    和夏侯真赌气,公羊月错失救人的良机;崔叹凤为了荒唐的私念而盗取圣物,间接害死晏垂虹;而如今,师昂利用芥子尘网留下的一点尘缘,致使双鲤奋不顾身回头。
    公羊月无力垂下手臂,手指卷曲,又松散地张开,话音里再没有刚才的怒意与意气。
    师昂叫住他:等等。
    公羊月怕他阻止,装作充耳不闻,快步继续往前走。只见白影一闪,自窗户掠出,在玉兰花树下截住人,将那把钥匙抛给他:她死前,有话对你说。
    什么?
    话一出口,公羊月便后悔了,他不敢听也不愿听,趁师昂沉吟,忽然拔足向外跑,就在穿过南吕堂大门的瞬间,那话,钻进了他的耳朵
    哥哥!
    她最后的话,是哥哥。
    这个傻丫头,弥留之际,师昂在侧,难道不该大表心迹,说些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且释怀的话么?即便说不出口,骂一句好恨,心疼一句积攒的钱,呸一声白白便宜了老月这个臭狗屎也好,从来都嘴巴不饶人,怎么就突然嘴软心柔了呢?
    公羊月抹了一把眼睛,耳边似乎又想起那道清脆的嗓音
    别老月老月的乱叫,叫哥哥!
    我才不叫你哥哥。
    叫哥哥有什么不好?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我的亲人都不要我,万一哪一天,你也不要我了呢?我宁愿永远都没得到过。
    等我嫁人了,就勉为其难给你掏点老婆本,你自己好好攒着,要是不会攒,就给晁哥哥帮你存着,保证一辈子吃喝不愁,不过,你得好好感谢人家,逍遥的时候带着一块儿吧!
    公羊月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又调头走了回来。
    恨归恨,但自己更舍不得她伤心。
    露过师昂身侧时,他开口请求:把她葬在云梦剑川吧,这是她的心愿。而后,不等人应话,自个又入了堂中,在棺椁边小坐片刻,陪双鲤最后一回。
    烛火将熄,他这才不情愿起身,先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而后替她理正衣襟,展平卷起的袖子,最后目光落在卷曲的左手上。公羊月察觉异样,绕到棺椁另一侧,尝试将那僵硬的手指抚平。
    拳头里落出一张单薄的纸条,血迹浸没边角,显然是打斗时从对方身上揪扯出的,因为重要,所以始终没敢显露。
    公羊月展开,纸条上只有四字
    诛杀逆贼!
    这字迹
    这分明是晁晨的字!
    公羊月震撼,不敢相信,忙将纸条翻来覆去搓捻,又对着日光照了照。
    纸是江南独有的青檀皮晾制,墨渍中闪金箔,笔锋回转处,甚至泛起淡淡的血红,那日在玉振山庄,玉夫人临窗研磨,便往墨水中掺入金粉,又不甚给拉了一条口子,落了红血在砚台里。
    再回想起崔叹凤死前的话,公羊月望着门外的日光,只觉得惨白而苍凉。
    师昂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在他肩上重重一按:你心绪不对。
    公羊月却急忙掩饰:对于报仇,阁主有何打算?
    师昂多看了他一眼,见其不愿吐露,便没有再追问,而是推门向外,缓步朝外走: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结局卷~本周完结~
    结局篇婆娑丁
    第210章
    张记酒家是离东湖最近的一间酒栈, 门前有棵歪脖子柳。
    听老一辈说,张家人盘下店时觉得风水不好,本是要铲去, 换一株富贵兰或是新栽一棵金钱橘, 生意上讨个好口彩, 没想到动土那日,狂风大作, 不知打哪里来了个方士, 说这柳上百年聚灵气,店中往来, 皆是英雄。
    做生意最忌惮平平无奇, 既然开了家江湖客栈,那自然是上门的人本事越大, 越好往来吹嘘。
    张家人便给那老柳留了下来。
    店中小二舒东是个地道的庐江人, 在此做工已有三年, 客少时就蹲在树下洗碗碟,今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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