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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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硖道应是未被发现,人暂时找不到此地,可若他们驻守下,除非跳海,否则生死只有一条路。
    来的会是谁?
    显然不可能是玉夫人,那么是跳珠馆秦喻?秦喻和公羊月在南五岭有旧仇,两人相见,或许不妙;那是玉英馆的阚如?阚如脾气软,倒是好说话,只是她很少管闲事,驱策风骑不像是她的所为;那是琼芳馆的裴大哥?他性子莽直,做人向来非黑即白,若是教他认出公羊月,只怕立时便要动手打起来
    那
    不,这些人都不会来,除非玉夫人向他们透露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但玉参差做事牢靠,她既已问过自己的意愿,是绝不会违背诺言,那么其实只有一种可能,能如此清晰的知道他们的踪迹的,只有敌人。
    他能听出风骑的哨音,纵横江湖多年的公羊月,真的一无所知么?就算他不知道,打从龙坤斗墓暴露时开始,想必他已心存芥蒂。
    晁晨根本不敢看公羊月的眼睛,这石窟是自己带他来的,东海之约也是自己飞鸟传信,现在来的是拏云台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他故意为之,要来个瓮中捉鳖。他害怕,怕公羊月不信他,怕他来一句晁晨,你藏得够深,更怕自己从今以后会彻底失去他。
    你信我,信我
    公羊月上前一步:那你信我吗?
    就在晁晨还未反应过来是何用意时,公羊月猛地按住他的脖子,向前一倾,在他唇瓣上狠狠一咬。晁晨吃痛,向后仰,但那只手牢牢将他锁住,只能和着血腥,任由那唇瓣贴近辗转,凶狠又温柔。
    挣不脱逃不掉,晁晨睁着眼睛不敢喘息,公羊月收敛脾气,已经很久未曾喜怒无常,眼下这情景,教他根本无法分辨,这情绪中藏着的是恨,是怨,是无奈,是紧张,还是无能为力的欢喜。
    公羊月!
    晁晨推了一把,公羊月双目迷醉,稍稍将唇齿挪开,贴着他嘴角轻啄,闷声又问了一遍:晁晨,你信我吗?
    我几时不信你晁晨小声嘟囔。
    公羊月以几乎不可耳闻的声音叹了句那就好,而后目光越过晁晨,定定看着他们进入的硖道口,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趁晁晨不备,拔出那柄自己赠予而他随身携带的狼骨刀,向着自己心窝狠狠一插。
    你做甚
    晁晨,为什么不动手?下不去手?你带这么多人来,不就是要杀我么?公羊月声量骤然拔高,冷冷一笑,双鲤死了,下一个是我?诛杀逆贼,好一个诛杀逆贼!既下不了手,我帮你!
    不,不是,是
    晁晨气得发抖,惊呼着上前夺刀,公羊月猛地按住他的手,将染血的骨刀带出,向后倾倒,失足落下风崖。
    白浪溅起,不过是眨眼功夫。
    晁晨半点没犹豫,前扑想跟他一并跃下,硖石口冲出人来,轻功一展,向前将他拖住,洗筋伐髓后的他虚弱得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自己被拉坐在地。
    君上,您没事吧?苏无的目光紧锁在那柄刀上。
    晁晨奋袂,嫌恶地扫了一把,连扑带爬往崖边奔,后来的风骑钻入洞窟,瞧见这一幕又被苏无一个眼神杀回去,只能隔着石壁禀报:崖下无路,水上飘红,现在浪子很大,不知会被冲到何处。
    苏无露出欣慰的笑容,同风骑一道,小退后单膝着地,抱拳道:君上,属下来接您返回拏云台,会稽王那边
    晁晨握着公羊月的血,坐在藤蔓白花间痴笑,这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真实的身份。
    淝水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那一年,晁晨整十二岁,因为海难惨失怙恃,早早便独立扛起整个家,在东牟郡附近打渔为生。
    因为一次飓风,船行偏离航道,飘入一座临海的崖山石窟之中躲避倾覆。
    风浪滔天,暴雨连下三日不止,没有铁锚,光靠绳子船只根本拴不住,没坚持过一晚,便给浪子卷在礁石上打了个粉碎。
    食不果腹的他不得不爬入石窟寻求生机,机缘巧合之下跌入龙昆斗墓。
    那地宫之大,藏物无数,对于一个连青州都没出过的渔家少年,可谓骇然,简直不敢想象。要换作别的江湖客,早心花怒放,但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如果没有食物,不出七日,他也只是骨骸一具。
    揣着保命的念头,身外之物他一概未取,只拿了两本书册秘籍,一本内功心法,名为四望山河,一本刀谱,名为鲸饮刀。刀谱上压着一柄落灰的细口直刀,为作防身,也被一并携之。
    说来好笑,庾麟州在沧海上所悟的绝世功法,落到这个十二岁少年眼里,选择的原因只是因为名字有趣
    望山河是心中夙愿,孑然一身的他早想离开海边渔村这鬼地方,而鲸饮则是因为意向霸气,海边的老渔民曾说过,苍茫之下生巨鲸,鲸吞海落,气势勃然,他想这功夫学会定然厉害,兴许能劈石开山,自己也就不用留在这里当饿殍。
    许是天资聪慧,亦或是鸿运高照,在饿死之前,晁晨当真练会了那刀法,不过没有如他最初设想那般,以蛮力破开出口,而是因习练武功后胆气壮足,在地宫里摸索探寻起来,最后找到机关脱困。
    逃出生天那日,他在海边救了两个人,北上访友的缠风剑曹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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