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望春 第9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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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知许喊道,“接吻吗?!”
    下一秒,江彦词扶住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
    唇齿相融。
    他们在极速下坠中,在刺耳尖叫声中,在春风破空中。
    热烈表达对彼此蓬勃的爱意。
    这属于心脏狂跳下的爱意永远不会随着跳动恢复平静而消失。
    他们的爱,是永恒的。
    -
    五月底的的云昌,天气已经暖和起来,灰蓝色的天空中,仅有的几朵残云在漂浮着。
    余清徐的葬礼便是在这种天气下举行的。
    这其实是顾知许真正意义上参加的第一个葬礼。
    来吊唁的人有很多,余清徐在云昌左右逢源,人际关系这方面是做足了功夫的,更别说那些想分财产的亲戚。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格外堵,顾知许和江彦词今天穿的都是一身黑。
    她靠在座椅上假寐,面上一丝悲痛或者开心的表情都没有,像座冷酷的雕塑。
    一直到停车场,江彦词牵着她的手,她才有了几分笑意。
    肖秋然作为余清徐的妻子,这场葬礼自然是她亲手操办的。
    看着那位站在灵堂边上,脊背挺的笔直的女人。
    顾知许是敬佩的,她的一生似乎要把女强人这几个字贯穿。
    可世事无常,两个绝症就足以把那个美好的家庭击败。
    顾知许走过去,把准备好的白菊放在遗像边上。
    “你能来,他一定会很开心。”
    “但愿吧。”顾知许淡淡道。
    她作为死者唯一活着的孩子,自然是备受瞩目的。
    八年前顾知许就因为私生女的身份登过报纸。
    不过好在记者都被拦在外面。
    但也有不少人在打量着她和江彦词,都在心里腹诽。
    灵堂里全是亲友的哭泣声,顾知许觉得好压抑,打算在送完花后她想出去透透气。
    可下一个步骤是火化。
    灵车已经抵达火葬场,顾知许看着余清徐的遗体从车上抬下来,接着被推进焚化炉。
    吊唁的亲戚纷纷跪在地上哭声愈发大了起来。
    一直坚强的肖秋然也在这一刻彻底崩不住,哭的跪倒在地上。
    顾知许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她笔笔直直的站立着,和身边哭晕哭倒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亲友格格不入。
    父亲火化时,她一滴眼泪没流,不少人在心底骂她不孝。
    一直到炉子的门彻底关上,余清徐的遗体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意识到。
    一个小时后他会变成一抔黃土装进盒子里,这个世界上属于她父亲的最后一抹身影也将彻底消失。
    顾知许从未如此直观的感受死亡和消逝,这对她来说冲击很大。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好像有一颗巨石压在她心口,让她无法呼吸,让她上也不能下也不能。
    她艰难的抓紧江彦词的手,想得到一些支撑,江彦词赶紧搂住她,“没事的。”
    心脏又开始抽痛,她不能离开,只能强忍着参加完整场葬礼。
    因为她是余清徐的长女,所以她必须在,必须要去维持他最后一点脸面。
    云昌有个习俗,就是人死后要家里小一辈的长子去抱骨灰盒安葬。
    顾知许是唯一的人选。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盒子,依旧沉默着。
    回到家后,顾知许还是没有说话。
    她洗漱好安静的坐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连一点其余多的动作都没有。
    像个没有呼吸的漂亮娃娃。
    “怎么了?”
    顾知许没有回答。
    “难过就哭出来吧。”
    依旧没有回答。
    “冷不冷?”
    “......”
    江彦词又尝试了好几次和她说话,她都没搭理,好像和整个世界隔开了一样。
    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失去知觉一般。
    他把毛毯给她盖上,倒了杯温开水塞在她手上。
    江彦词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心里被撕了一道口子。
    他知道顾知许生病了,比之前的躯体化还要可怕的那种。
    躯体化可以依靠药物,而这个只能依靠自己。
    而江彦词能做的就只有看着她,不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伸手想摸摸她,然后又放下。
    “顾知许,快好起来吧。”
    在顾知许的世界里,她的身躯麻木了,四肢失去知觉,唯一有的感受就是,她像是在死水之中慢慢沉下去,而她毫无办法。
    她的大脑一直在重复的提醒着她。
    她没有爸爸了,哪怕是一个抛弃她的爸爸也没有了。
    那个被人欺负,抱着破旧玩偶幻想这爸爸从天而降的顾知许,再也没有爸爸了。
    不会有人去拯救小时候的浓浓了。
    她现在甚至连恨余清徐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铁石心肠,可以做到对他的死无动于衷。
    但是没有,她的心是肉做的,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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