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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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谦恭有礼,奴婢的事,在他做来却自自然然,没有一丝谄媚之气。
    拓拔叡才看见她裙子给挂住了。
    看见时,李益已经回来了,继续做东道引路,拓拔叡笑了笑,关切地扶了一下冯凭后背,踏进山庄大门。
    一路,李益陪着拓拔叡和乌洛兰延等人说话,言语从容,甚是健谈。
    这倒让冯凭有些惊讶了。
    她和李益认识蛮久,也没听过他说过几句话,还以为这人是天生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呢,没想到这么一会,竟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因为太惊讶,所以一直注意听着,暗暗观察他。这人不论是言语举止,还是仪表风度都堪称典范,也难怪当年年纪轻轻就给皇子做傅。
    他说话的语气,恭而有礼,谦而不卑,能很细心地找出对方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中某个巧妙的重心,回答的恰得人意。听起来是平平无奇的对话,其实用了机心,听起来非常舒服。
    乌洛兰延笑问道:“这附近的田地都是李家的吧?李傅,你和你兄长李羡名下,一共有多少这样的田地庄子?”
    这话问的,李益还没怎么,后面一群大臣们心都提起来了。这些贵族世家的,谁家中每个几百顷几万亩地啊,你逮着个人就问人家里有多少地,有多少产业,还当着皇帝的面……那什么,很吓人的。
    李益笑说:“这个,田产土地,官府有鱼鳞册登记,乌洛兰大人肯定比李益要清楚。”
    兰延笑:“官府的鱼鳞册,登记的和实际有些出入嘛,我就是好奇,随口问一问。”
    众人心忙安回肚子里,只听他笑又打趣说:“没少交赋税吧?”
    众人心又“唰”地升到嗓子眼。
    李益笑说:“乌洛兰大人真会开玩笑,国家有律,我等自然不敢违的。”
    拓拔叡感叹说:“老百姓谋一口食不易,国家赋税本就重,辛辛苦苦耕种一年,只能勉强糊口。诸位大人要向李大人学习啊,心中常存百姓,要厚民啊。”
    众人唯唯应:“皇上说的对。”“圣上是仁君。”“我等一定谨遵皇上的教诲。”一通吹捧,把那话题盖过去了。
    冯凭笑说:“皇上说的有理,不过乌洛兰延怎么做起御史监察来了?”
    众人一听,立刻被戳的心窝子酸酸的。当官的谁不捞个钱,谁不偷个税啥的,不捞钱不偷税那还叫官么。皇后是知心人啊,晓得这种问题大家不好回答。你个乌洛兰延,你又不是监察御史,问这干什么?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也就是仗着有皇上宠信。
    真是过分!
    乌洛兰延笑说:“不敢,臣就是好奇,随口问一问。”
    拓拔叡说:“皇后说的对,这朝中不是有御史吗?刘御史,你的职责怎么让乌洛兰延帮你履行起来了?朕怎么看你除了吃饭整天不干事啊?”
    他为了给乌洛兰延转移火力,一枪头怼上了刘御史,戳的身后刘御史要哭了。
    李益抬头看地方到了,赶紧转移话题:“皇上这边请,休息的地方已经备好了,皇上可以先吃些茶点。”
    冯凭同拓拔叡进厅去了,乌洛兰延留了一步,贺若扯住他袖子。
    乌洛兰延:“做什么?”
    贺若把他拉到角落里,提醒道:“你有的没的问那些做什么?”
    乌洛兰延白眼瞥他:“我问问怎么了?轮得到你来教我说话了?你一边去。”
    贺若道:“我可是为你好,不想你得罪人啊,回头遭人恨可别怪我没告诉过你。”
    乌洛兰延笑:“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再说我可要收拾你了啊。”
    乌洛兰延拂袖去了。
    这个时节,麦子刚刚成熟,油菜正开花,水稻正在下秧。田野间飘散着新麦的香味,油菜花的香味。拓拔叡亲到田亩间看收成,视察百姓劳作,侍从献上来新出麦子蒸的麦饭,麦饭普通百姓人家的粗食,皇帝皇后亲尝麦饭,体恤农人。
    视察了十几天,拖把叡累的腰酸腿疼,侍从忙支起毡帐,搭起小胡床给他坐。拓拔叡坐在胡床上,接过碗喝了一口水,递给冯凭:“你渴不渴?”
    冯凭热的脸脖子绯红,只是不出汗,拓拔叡已经汗流浃背了,笑逗她说:“你是不是狗啊,所以不出汗?”
    冯凭脸一红,瞪他一眼,拓拔叡嗤嗤笑。
    侍从上前给他脱了靴子揉脚。
    李贤看皇帝累了,提出要弄个辇子给他抬着,拓拔叡说:“还是别了,老百姓天天下地劳作也没有嫌累,朕站在田坎上看看还嫌累,朕成什么了,让黎民百姓笑话嘛,这可不成表率。”
    拓拔叡看农人插秧,换上裤子和短衣,卷起裤脚,也下田体验了一把,感觉还不赖。中午的时候,皇帝坐在田边上,身穿着粗布衣裳,赤着脚,卷着袖子,头上戴着个草帽,一边指导工作一边大嚼甜菜根,吃的那个满嘴汁水。
    冯凭拿个手帕替他擦嘴,拓拔叡笑嘻嘻地把咬了一半的甜瓜递给她:“你也尝尝?这个脆呀,甜的很!”
    冯凭笑着咬了一口。
    这两口子这秀作的,诸位大人看的臊皮死了,纷纷扭头假装没看见。
    京兆尹拓拔丕喜滋滋上来说:“皇上,那边有个百姓,听说圣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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