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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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才坐下来吃年夜饭。
    由于化疗的关系,殷奉良的头发几乎掉光了,在屋子里也戴着帽子,酒杯也举不高:“来来来,新的一年万事如意,祝我们囡囡的店生意红火,财源广进。跟敬之好好的,早点顺利当上爸爸妈妈啊!”
    唯独不提身体健康,大概因为他自己做不到了。
    骆敬之心头一紧,转过脸看长安,怕她绷不住委屈,先乱了阵脚。
    长安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但还算镇静:“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爸爸好起来。”
    这或许是她的心声,父母亲在她的生命里实在太重要了,她很难承受失去其中之一。
    晚上二老在客厅看春晚,长安陪着他们看到很晚才回房间。骆敬之坐在床边看书,见她来了,让出床上另一边的位置。
    长安却抱起枕头说:“我去跟妈妈睡。”
    父亲生病,独自住客房才能休息好,她正好跟妈妈睡主卧室。
    骆敬之蹙了蹙眉:“为什么?”
    长安这才像想起什么来,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抽屉里拿出文件递给他,声音轻轻的:“这个,我签好了。”
    他接过来,原来是那纸离婚协议。
    他看也没看那张纸上的签名,只问她:“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说过,这件事要暂时瞒着你爸妈?大过年的,我也在这里,她要问起来你怎么说?”
    其实长安也没想好,平时跟妈妈睡,撒个娇就好了,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今天他在这里,她确实是应该粘着他才对。
    她犹豫着,枕头却抱在怀里不肯放,像抱着唯一可以护身的武器,把桌上薄薄的文件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收起来吧。”
    他有点明白了,她是因为这份协议,在心里划下了楚河汉界。他知道她的认知很简单,离婚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两个人不再同床共枕地过日子,可是看她的样子,明明还有其他芥蒂。
    “离婚的事晚点再谈。”他抽掉她挡在身前的枕头放到旁边,“现在太晚了,先上来睡觉。”
    ☆、22.第二十二章
    那种想要转身逃走的感觉又来了。可就算开门逃出去,也还是她的家,她本来就在自己家里啊,为什么要逃呢?
    长安穿着棉质的睡裙, 往后缩了缩就退到了床角, 后背抵上床角栏杆的圆头部分,硬生生的疼。
    骆敬之就这么看着她,看她想躲到哪里去。
    最后她还是从另一边爬上床来, 离他远远的,两人中间简直可以再塞一个人。
    她心里楚河汉界付诸现实, 虽然还在同一张床上,但他只要动一动, 她就紧张得瑟缩。
    他怎么忘了, 她比普通人还要敏感,对疼痛的记忆好像特别直观深刻。那天他弄伤她, 她表面上像是不记恨什么,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已经做出了躲避的反应。
    长久以来,她对他毫无缘由的深情多少还是感动过他的, 所以他才坚持下来, 跟她走过婚姻这几年。当那些近乎纯粹的天真有一天被疼痛给打败了,他才发觉要做戏其实没那么简单。
    “你放心睡,我不会碰你。”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而就算说出来,也并不能使她安心。她只要闭上眼,就好像看到那天疼到哭不出来的自己。
    最后两个人都没有睡好。长安侧身抱着左时帮她从夜市赢回来的那个新的长毛兔玩具,整晚都没有合眼,直到凌晨才实在撑不住眯了一会儿。
    早晨起来,骆敬之脸色也很差,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换上衣服要出门。
    “你去哪里?”长安习惯性地问。
    “去医院值班,省得我在这里你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声线里的冷淡是她熟悉的,其他的懊恼和自我厌弃长安就没有听出来。
    她夜里确实没睡好,明明很困的,闭上眼就是睡不着。她能感觉到身旁的骆敬之也是一样,呼吸都很拘谨,两个人像是背对背安静地对峙。
    他走了,她反倒放松下来。
    吃了早饭,殷奉良想去逛逛花市,长安就跟妈妈陪他一起去了。途中问起敬之去了哪里,陈玉姣道:“说是昨晚来了危重病人,他今天一早就赶到医院去了。大年初一值班的是年轻医生,处理不了,他换人家回去休息了。”
    “意思是今晚也不回来了?”
    “哎呀,只是白班,何况值班嘛都是这样,长安很懂事,不会怪他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陈玉姣碰了碰老伴胳膊,示意他别再掺和年轻人的事儿。
    长安挽着父亲另一只胳膊,垂眸看着脚下的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殷奉良看着女儿,暗自叹口气。
    花市的鲜花像是永远开不败,生机勃勃,一捧一钵都很好看。长安挑了花,想家里摆一些,咖啡馆摆一些,又从花农好心送她的单支里挑了一朵插在爸爸的帽子上,脸上才重新漾开笑意。
    头一天除夕陈玉姣做了些腌蟹,要腌够时间再放冰箱冷冻口感才好,所以年夜饭没有上桌,年初一才拿出来。长安用饭盒装了一点,陈玉姣看见了,以为她是要留给骆敬之,提醒她道:“敬之不爱吃这个。”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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