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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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祎攥紧拳头,盯着桓歆的背影,嘿嘿冷笑两声,摸向怀中的绢布,显然已打定主意。
    跟着他的童子脸色微变,头皮阵阵发麻,瞅到机会,立即拽住一名婢仆,道:“快去告诉五郎君,就说四郎君醉了,我拉不住,还请他多派几人送四郎君回房。”
    婢仆满头雾水,但见童子面带焦急,额头隐隐冒汗,不似说假话,当下不再迟疑,快步追向桓容。
    中途遇上阿黍,后者猜出不对,当机立断,亲自带人拦住桓祎,好说歹说将他送回院中。
    桓歆兀自气恼桓容不给面子,尚且不知,自己侥幸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南康公主已送走女宾,离开客室,往侧室暂歇。司马道福被打发走,李夫人亲手燃起香炉。
    缕缕清香飘散,驱散了宴上沾染的酒意。
    婢仆送上茶汤,南康公主饮下半盏,缓缓舒了口气。
    “阿麦。”
    “奴在。”
    “去请郎君。”
    “诺!”
    桓歆之事早被禀明,南康公主仅是冷笑一声,说一句“知道了”。想要处置他,手段多得是,不必急在一时。
    与之相比,秦氏送来的贺礼更为重要。
    桓容想在幽州立足,不知要理清朝中,更要面对来自北方的威胁。
    同秦氏有生意往来,能够维系一定程度上的联盟,对桓容利大于弊。一旦关系断绝,彼此刀兵相向,幽州的境况会变得凶险,桓容肩上的压力更会千百倍增长。
    “我原本想着,可借晋室血脉护他一护。”
    南康公主斜倚在榻边,手指按压眉心,“可惜事不能成。那老奴步步紧逼,官家太后又是这个样子,平安尚难,何言其他。如果再加上秦氏,我子该当如何……”
    “阿姊,此事尚无定论。”李夫人移到南康公主身后,顺过公主的鬓发,指尖落在公主额际,轻轻的揉着。
    “待郎君来了,可先问一问。且秦氏来人尚未离开,亦能寻到些线索。”
    “希望如此。”
    说话间,桓容已行至门外,除下木屐,迈步走进内室。见到眼前一幕,不由得耳根泛红,下意识停住脚步。
    “阿母,阿姨。”
    桓使君正身下拜,借机遮掩微红的耳朵。
    南康公主坐起身,未觉如何。李夫人掩唇轻笑,眸光流转间,桓容脸更红了。
    酒意上头。
    一定是酒意上头!
    “瓜儿,宴上之事我已晓得。”
    “阿母?”
    “你父真意为何,无需计较。”南康公主道。
    “诺!”
    “明日拜见族老,记得给江州和荆州送去书信。如能联合你的两位叔父,待你父去后,族中亦无人敢小看于你。”
    桓容瞪大双眼。
    亲娘刚才说了什么?
    渣爹……去了?
    “你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南康公主继续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况其年将耳顺,若是哪里有了意外,不足为奇。”
    桓容咽了口口水。
    纵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听亲娘说出,感觉仍有几分复杂。好似脚下踩着棉絮,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一脚踏空。
    心中更是空落落的没底。
    “西府军之重,满朝皆知。”南康公主看着桓容,声音微低,“你父执掌兵权多年,凡幢主以上皆为你父亲信,军中甲士尽知大司马而不知天子。”
    “他日生变,你未必能弹压得住。贸然行事,极可能陷入险境,令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阿母的意思是?”
    “真有那一日,不要去动西府军,全力接掌姑孰私兵。”
    火光映在墙上,焰心跳跃,时而爆出一声脆响。
    “桓氏私兵历代侍奉家主,精悍无比,非他姓可以掌握。无论官家出于何种心思,纵然是捧杀,郡公爵位不是虚假。遍观桓氏族中,除了你父,无一人的爵位能与你相比。”
    “阿母,爵位再高,未必能收拢人心。”
    “糊涂!”南康公主点了下桓容的额头,“我方才刚说,桓氏私兵侍奉家主!你父活着,他们忠于你父,你父不在,他们忠于谁?桓熙吗?”
    “所以,阿母才言同叔父交好?”
    “对。”南康公主点头,语重心长道,“你爵位虽高,终归年轻。你的两个叔父为官多年,手掌要冲之地,政绩彪炳,战功赫赫。如论军中人心,他们哪一个都远胜于你。”
    “西府军不能落入外姓之手,尤其不能让建康士族插手。”
    “那郗使君?”
    “他?”南康公主笑道,“更加不会。”
    郗愔坐镇京口,掌握北府军,已有权臣之相。再将西府军交给他,是想出现第二个桓温?
    “真有那一天,建康必有一番争斗,桓氏内部也将不太平。”南康公主正色道,“我之意,结好你的叔父,借他们之手掌握西府军。抓牢桓氏私兵,尽快在族中站到高位。”
    “万一有人不服?”
    “你乃桓温嫡子!”南康公主笑道,“今日冠礼已是昭告世间,除非你父另立继承人,否则,他在族中的权利和地位都将由你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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