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约(h)(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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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刚出剧院就心脏病突发,人当场走了。”,“唔哟,这么晦气。”,“别瞎说,老爷子九十多了,也是喜寿。”
    她闭了闭眼睛,整理发网。仰头笑着问化妆师:“眉毛这么画,行么?”
    下半场演得顺利,她用尽全力。
    唯一差点崩溃的一场戏,是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重逢在轰炸后的香港,在空房子里相依为命,决定做乱世寻常夫妻。
    她躺在空房子里,身边躺着范柳原。她忽然地抱住他,两人沉默对望。
    “在这动荡的世界里,钱财、地产、天长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里的这口气,还有睡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他们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仅仅是一刹那的彻底的谅解,然而这一刹那,够他们在一起和谐地活个十年八年。”
    两句台词事先录好,在舞台上作为背景音播放。她忽然就撑不住了,那些过去支持她的基石接连垮塌,一片灰尘也能让她不堪重负。
    戏演完了。
    所有人站起身鼓掌,姜宛游魂般站着,却还是笑得出来。
    这就是戏子。人生一败涂地的时候,还要在台上扮演成功。
    黄玫瑰也好,人也好,她都不要了。
    “姜宛。”
    她被一声呼唤叫回魂,转头看,是许煦,拿着一束黄玫瑰。
    “有人托我带给你的。他到不了,而且大概……之后也不能了。”
    姜宛没接。皱眉,想起某件事,问许煦:“黄玫瑰有花语么?”
    “失去的爱情,为爱道歉,还有幸运。”
    她在台上掩面而泣。当夜新闻通稿里被解释为首演成功如释重负。与之相连的还有若干不起眼新闻,在时事新闻最底层。
    某国字头重工企业被查,涉及若干重大违法行为,相关人员已被控制,打量流失海外钱财被追查并冻结相关账户,涉及多个影视圈名人。
    她披大衣跑出去,果然在剧场门外不远处见到了林秘书。
    他依然是那个样子,只是见到她时摘了眼镜,远远鞠一躬。
    “姜小姐。”
    “他人呢。”
    姜宛紧紧攥住他袖口。
    “姜小姐,你别急,听我说。”
    “他人呢!”
    “姜小姐,我是原本的凌然。他是约书亚。”林秘书看着她眼睛,姜宛深呼吸,镇定下来。风雪弥漫。
    “八年前,我在东南亚遇见他。我们都是孤儿,他有他的仇,我有我的仇。我要把凌家彻底毁掉,他的目标,和我一样。”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母亲,是那天你见到的,陈姨。他唯一的条件是毁了凌家之后,给他自由,上边答应了。”
    “他说凌家杀了她最爱女人的父亲。除了替她复仇之外,别无生存目标。所以受了国安条件极其苛刻的训练,七年。”
    “一个小时之前,他在上次卸货的地方,被包围了。人是凌老预先埋下的。他最近发现端倪,但我们已经收网。盛怒之中,出此下策。”
    林燃说完,姜宛还是木的。
    ”你说,他在哪。”
    “符拉迪沃斯托克。尸体我们还在搜寻,爆炸物太多。但,别抱希望。”
    林燃把一封信交给她,里边只有一个小金属物件。
    “是钥匙。他在纽约留了东西,原本要我连手绳一起全烧掉,但我觉得应该留给你。去看看吧。”
    10
    三天后,纽约下城,唐人街Doyers  Street。
    她第一次来这里,却觉得熟悉,因为是他从小住过的地方。终点是一座小教堂,门前挂着黄铜牌,写英文名字,王牧师。
    她推门,门就开了。沉重木头吱呀作响,灰尘飘落。她走进去,看见圣母怜子雕像,一排排座椅。阳光飘进的地方是讲台,老管风琴。
    她走上二楼,木质楼梯狭窄,顶楼是一间阁楼,钥匙孔生锈。她掏出钥匙,转了几下,打开。
    房间简朴,干净。墙面正中央贴着一张海报,海报上是个她认识,却又不认识的人。
    八年前的她自己,意气风发,锐利如玫瑰。演出名录上,她那一栏,写着Rosa。
    她都想起来了。
    Rosa从来都是她,只有她。凌然知道她的一切,灰暗的,光亮的,痛苦的,幸福的。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刻,曾和那个在纽约浪荡的少年擦肩而过,却刻下过于深刻的印痕。
    床上放着一封信,封口的火漆崭新,比房间里的其他一切都光洁鲜亮。冬季阳光晒在上面,美得残忍。
    写着是给她的。
    阳光璀璨,她打开信,在窗前开始读。
    “我亲爱的Rosa。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了。但千万,别为我伤心。此生能爱上你,是我的幸运。
    我遇见你,是很早之前,后来也去漠北找过。一度,我以为你死了。后来,在泰北遇见你的父亲,得知你还活着的事,我极高兴。但罗星沉牺牲,我没能救他。从那之后,我决意在你生活中消失,但违约了。
    我不能不见你。
    我所受的所有幸福和痛苦,都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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