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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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莫离的这个推断,李从璟是认同的,然而这也是最坏的局面,它意味着刚刚结束战争的西川,将再度陷入到风卷云涌的局势中,若是这件事不及时加以控制,对朝廷在西川的统治极为不利。
    简州的命案出现了不同于成都的情况:纵火,并且留下文字。
    纵火、留字是为将命案公之于众,更是为了扩大影响,这说明成都对命案消息的封锁,使得命案没有达到案犯预期的效果。
    当然也不排除案犯一开始就有在其它州县犯案的谋划,遍地开花式的命案,能将命案的影响力最大限度发挥出来。只是情况果真如此的话,案犯的实力和势力就太令人忌惮了。
    留下来的文字,内容已经表明了命案的用意所在:动摇朝廷在西川的统治。尤其是在朝廷刚刚军事征服西川的时候,这样的命案无疑是在表达一种不服与反抗——假如死者都是自杀的话。
    到底是谁在搅弄西川风云?
    这是萦绕在李从璟与莫离心头最大的疑问。
    然而这个疑问并不能靠思考来解决,不愿看到帝国掌控西川的势力太多了,且不说那些如同吴国般的割据诸侯,便是帝国中的那些藩镇,难道就没有作案意图?
    当然有。
    帝国国势的蒸蒸日上,是以天成新政和削藩为基础和垫脚石的,别的姑且不言,五万禁军便是来自各个藩镇中的精锐力量,眼下的帝国藩镇,军力与四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不愿失去权柄而又无法公然站出来反抗朝廷的藩镇,如果不想坐以待毙,就必须要有所行动,那么借两川做些文章就理所当然了。他们无法左右王师对两川的战争,便只能在战后做些龌龊事,一来给帝国惹下些麻烦,寻求扰乱帝国的机会,二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恨。
    心怀叵测者太多了,防不胜防。
    从作案动机上不能找到追查案犯的线索,现在李从璟就只剩下一条路。
    逮捕作案凶犯,从他们身上审讯出幕后主使。
    天下大争这盘棋,远比李从璟最初预想的要水深得多。
    “到底是谁在搅弄西川风云?”莫离的折扇不停敲打在手心,“他们还有没有后续谋划?”
    波澜壮阔的路上,挑战总是不期而至,平庸的生活自然水波不惊,接踵而至的磨难才意味着正走在伟大的路上,李从璟心头虽然不免忧虑,但更多的却是乘风波浪的坚定意志。
    他对莫离道:“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莫哥儿且记住这句话了。”
    接下来的两日,不出意外,李从璟收到了来自各个州县的数封急报。
    命案累积达到二十一起,涉及包括成都、简州、汉州、眉州在内的六个州县。二十一条人命,二十一名西川大小官吏的“自缢”——不算葬身火海的那些非官吏者,以及留在除成都外各个案发现场的文字,犹如一连串重磅炸弹,在西川惊起了滔天巨浪。
    结合各地案发日期,可知从成都的第一起命案,到眉州最后一起命案,中间相隔还不到二十四个时辰,一连串命案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各地根本来不及反应,李从璟传达给各地的警讯、要求各地加紧防范的命令,往往还没落实成具体措施,命案就已经发生。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显而易见: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李从璟看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暗暗猜想:这场阴谋的水到底有多深?
    ……
    连日阴雨后天色终于放晴,冬日的阳光总是显得宝贵,家家户户都免不得走出房门,去享受老天难得的恩赐。午后的阳光有些倦态,街巷坊墙都是一副懒洋洋的眉眼,张金秤在院子里抬头四面观望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屋檐上。
    他很想跃上房顶去眺望眺望东市的热闹景象,因为他知道那里必定是极为热闹的,彼处的繁华对他这个生长在沙洲的苦汉子来说,是种致命的诱惑,别说置身其中,就是远远看一眼,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前些时日的战争与几名官吏的死亡,并没有让市场从城中消失,虽说繁华早已比不得当初,但仍不是穷乡僻壤可以望其项背。
    然而,如今并不缺银子的张金秤最终还是收回了热切的目光,别说去东市了,连攀上屋顶这样并不出格的举动,他现在都不能去做。
    因为那意味着风险。
    这座普通的宅院里地方并不小,住上十几口人不成问题,眼下却只有张金秤一人。张金秤往厨房看了一眼,他知道那里还有些蒸饼冷菜,但已经见识过“山珍海味”的张金秤,在接连忍受了多日蒸饼冷菜之后,终于再也提不起兴致——虽说这里的蒸饼确实做的不错,若是放在几个月前,他很乐意这辈子都吃那东西。
    瞧了一眼暖烘烘的日头,张金秤犹豫了半晌,还是打开院子走了出去。
    当然,出门前他没忘记把剔骨刀藏在身上。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刀不离身就跟手不离体一样。
    这座坊区的名字张金秤一时没想起来,但坊东一家小店里的小菜风味他却记得清楚,虽说那个小店不过三张桌子,连招牌都欠奉一副,实在算不得一个酒家,不过那个细腰肥臀的老板娘,却是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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