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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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男人要可怕得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你这些年暗中照顾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我已经不是那个愚笨的少女了!我有野心了,我不满足了,我总想得到更多了!是你教会了我,人要为自己谋远大前程,是你教我的,人不应该理会那些过往的情义,是你教我的,人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她呢喃着,诉说着,倾城美颜上梨花带雨。
    她奔回那顶部落最大的帐篷里,冲到床榻上捂着被子狠狠抽泣。
    她独自哭泣,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她哭得丝毫不让于一无所有时。
    因为她终于明白,权势与富贵,终究无法完全填补她内心的空白,无法真正驱散她的孤独。
    她的孤独与孤苦,曾今被恨意与野心驱散过,曾今被权势与虚荣遮掩过,但她终究还是意识到,她不可能一辈子靠这些东西活着,靠这些没有温度的东西活着。
    她最想要的,她最该要的,不过是心仪男人的宠爱,那才是世间最温暖的东西。
    而这个,她得不到。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
    草坡上,吴生蹲在地上,吴春站在他身旁,骑队远远停在后面。
    “什么错了?”吴春拍拍吴生的肩膀,也在他身旁蹲下来。
    “急功近利,利欲熏心……”吴生把头埋在膝间。
    吴春笑了笑,“后悔了?”
    吴生嗯了一声,“真后悔。”
    吴春问:“为什么后悔?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后悔,但你现在并没有失去什么;人总在犯错的时候反省,但你现在并没有犯错。”
    吴生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草地,“人在困顿受挫、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时候,总会格外想念家人想念故人,因为于那时一无所有的他们而言,情感便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仅剩的慰藉。但是当人功业有成,得了些许富贵,看到些许前程,触碰到些许权力后,他们总是把自己看得很高,而把别人看得很低,他们会觉得,到手的这些金银财富与权力,才是真正宝贵、永恒的东西,可以让他们有尊严有荣誉的东西,甚么情感情义,都是虚的,根本不值一提——人总是善变,而情感又是人身上最善变的东西,把情感看得太重,那不是自找不快,那不是傻吗?”
    吴春扰扰头,“既然如此,你应该志得意满才是,最不济也是意气风发,又在后悔甚么?”
    吴生喃喃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吴春更加疑惑。
    吴生又把头埋下,“我觉得我丢掉太多东西了,而这些东西,才是弥足珍贵的。”
    吴春摇摇头,“听不懂。”
    吴生忽然又抬起头,像是想通了什么,“伍长,你说,人活着,意义何在,又是为了甚么?”
    吴春张了张嘴,僵了半晌,“你这个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吴生眼神一黯,又垂下头去。
    吴春想了想,忽然问:“你是不是后悔,没有娶玉娘?”
    “后悔。”吴生声若蚊蝇。
    “为何?布政使的千金不好?”吴春问。
    “不是。”吴生说,“不知道。”
    吴春抬起头,本想拍拍吴生的肩膀以示安慰,却是半晌没有落下,临了叹息道:“你还真是,他娘的纠结。”
    “你为何不娶玉娘?”吴生忽然抬头盯着吴春。
    吴春先是一怔,随即恼火的一巴掌甩在吴生脑袋上,“你不娶,我就得娶?”言罢,讪讪一笑,“问题是人家也不愿意嫁我。”
    吴生收回目光,看向远方,沉默了许久,“花有重开时,人无再少年。”
    ……
    “再少年,又当如何?”
    “当娶该娶之人,当珍爱该珍爱之人。”
    “这却是好办!”
    ……
    被子已是湿透,疲惫像是暮色,将月朵紧紧包裹。
    忽然,帐篷里陡然一亮,月朵拿手遮住眼,向帘子看过去。
    吴生就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你回来作甚?”月朵先是一怔,随即嫣然一笑,妩媚道:“莫不是后悔方才错过了大好时机,这会儿又惦记着我了?”
    “跟我走。”吴生大步来到床榻前,一把抓起月朵的手,将她拽起,动作凶猛无双,眼神和声音却是温柔如水,“我供你一日三餐,让你笑口常开。”
    月朵双目呆滞,脑中一片空白。
    ……
    部落外,吴春靠在马旁,环着双臂,看向部落的方向,“甚么花有重开时,人无再少年,狗屁,还他娘的谈什么人生意义,我呸,不就是大好前程与如花美眷,都他娘的想要么!”
    ……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943章 百年安西都护府,十万铁甲出阳关(一)
    定鼎三年冬,西北招讨使、四面行营都统孟平,率百战军、横冲军一部,先行抵达瓜州,此举正式拉开了大唐帝国在时隔百年后,再度派遣王师向天山征战的序幕,原本在沙州西境,防御西州回鹘的归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曹义金,特意抽身东奔,并在孟平抵达瓜州当日,率领归义军一众将领、官员,于瓜州城东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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