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的垂髫娇 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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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心虚地扯出一个笑,两个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她转移话题道:“你初来永宁,应是没逛过七弯街,眼下时辰尚早,不若我带你四处走走?”
    祁荀生于天子脚下的绥阳,驻于应郓,永宁城虽离京不远,可他确然是头一回来。
    逛逛也好。
    昨日初来永宁时,被暗卫追杀,而后只在庆春院的飞檐处大致扫了一眼周遭街巷的走向。
    眼下由当地的住户带着四处走走,兴许还能快些熟络这个地方。手里头的事若能早些查清,自己也能尽快回到军营。
    “有劳姑娘。”
    白念见他不抵触,红润的樱嘴一开一合,惯是能说。她一会儿指着前边的摊贩,一会儿又带着裙摆转过身子,介绍起后边儿的楼宇。
    小姑娘生于斯长于斯,对这七弯街很是熟稔:“方才我们走过的巷子名唤朱弦巷,那里酒肆花楼林立,是富商权宦惯爱去的地儿。出了这条巷子,便是一条贯通东西的河流,河岸两侧多有铺面,若平日里若想置办些东西,都可来这处。”
    白念转过身子,面朝跟在身后的祁荀,她细长的食指勾在背后,一边轻快地往后迈着步子,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我瞧你出庆春院时也没甚么行装,正巧今日路过此地,可有甚么想买的?”
    祁荀颇为头疼地止住脚步,这姑娘说了这么些话,喉间竟也不发干?
    军营那地并不清净,白日里是将士操练时的喊叫声,夜里便是他们沉睡时的鼾声,这些声音他听惯了,忽然有一轻柔悦耳的声音绕在他耳间,难免有些不习惯。
    “不劳姑娘费心。没甚么好买的。”
    白念耸了耸肩,附耳同流音交代了几句话,继续带着祁荀沿街走去。
    “过了脚下的这座石桥,前边儿就是永宁最大的茶楼。走了这些路,不不妨去那处坐坐吧。”
    祁荀望了一眼倚在河岸的茶楼,茶楼前悬着一面幌子,幌子上映着一个‘茶’字。
    若茶水能堵住小姑娘的嘴,坐坐也好。
    二人方才迈入茶楼,便有肩挂抹布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茶楼一层有序地摆着方方正正的木桌,这些木桌隔着些距离,进出方便,大多留与那些着急赶路的行人。
    二层稍安静些,又是临窗的位置,推开窗子,便有大片绿意晃入眼帘,绿意下是波光粼粼的河面,河面微漾,与油亮清透的茶色极为相配。
    凡有几分雅兴的,都会择二层的位置。
    白念提着裙摆上楼,一眼便相中了临窗临河的空位。二人行到位前正要坐下,忽有一姑娘隔着几步路扔出一包蜜饯,蜜饯落在素面茶桌上,以昭示自己占了此座。
    白念吓了一跳,循着望去,只见眼前的姑娘施了粉黛,一袭粉色罗裙配上精致的珠玉钗环,乍一眼瞧去很是招摇。还未等她开口,粉衫女子便径直坐于桌前,她抬了抬眸子,说话间蕴含了几分轻蔑与不屑。
    “又碰面了。”
    第5章 坏话 那宣平侯府的小侯爷也没甚么好的……
    听那张扬跋扈的声音,不需猜便知她是永宁长史之女赵婉。
    长史的府邸同白府离得近,是以二人出门时,时常碰着。只是赵婉擅妒,又因着家里有一官半职,心气儿极高,二人认识的年限虽久,关系却有些水火不容。
    有那么一回,沈语安组局玩叶子牌,赵婉落处下风,又不甘轻言认输,故而后边几局,没少耍赖使诈,那一日,从清晨到傍晚,白念输了不少宝贝,便是她自幼垂挂腰间二指宽的玉牌,也尽都被赵婉没皮没脸地要了去。
    眼下,赵婉仍是不肯退让:“这是我的位置。白家小姐还是另寻他处吧。”
    白念心情尚且不错,不愿同她起争执,反正茶桌方方正正共有四面,赵婉同她侍婢拢共才二人,流音不在,算上自己与祁荀,正巧能坐下一桌。
    见白念并未让位,赵婉瞪圆了眸子,然她很快便端出一副官家小姐气度:“你要坐便坐吧,左右你不过是个低微的商户之女,便是与我同位而坐,也攀不上官家的门楣。”
    西梁的士民等级不算严明,商户也能占据一席之地。然而文人心气高,便是圣上多有倡行商贸,他们仍觉得士农工商中,商户是万般下品中最最低劣的一层。
    诸如此类的话,白念听多了,最初的时候,她还会同赵婉辩上几句。几回交锋下来,她也算知晓,有些人虽饱读圣贤书,末了却是个蛮不讲理且听不懂人话的。
    她兀自斟了盏茶,双手捧起后,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茶水先苦后甘,很能解渴。
    双唇染了茶水,水盈盈、红润润的,瞧着很是动人。
    “你翻来覆去也就这一句话,能否说些新鲜的让我听听?”
    赵婉面色一僵,狠硬的话还好还嘴,偏白念性子软,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既令赵婉难堪,还教她无从辩驳。她咬了咬牙,思忖了半晌,竟说不出旁的话来。
    白念姿色天成,是永宁城出了名的美人儿。白家虽没甚么权势,碍于其腰缠万贯的身家,平日里府邸的吃穿用度却远好于有官职在身的沈家。这样姑娘,除了在地位权势上做些文章,她还当真想不出甚么诋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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