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橘子 第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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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张嘴,不能信。”
    他的手心很暖,由于经常运动,掌心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在她挣动时,那层薄茧磨蹭着她的皮肤,酥酥痒痒。
    恍然间,谭落看到地面上印有二人瘦长的影子,好似绘在昏黄画布上的一幅画。
    由于没有绘出细节,只有明暗对比的色块,那画中的两人像是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她的心脏变成兜网里挣扎的鱼群,拼命蹦跳。
    在池倾阳卸去力道的瞬间,谭落甩开他,匆匆背过身,抹了一把滚烫的脸颊。
    “我回去了。”她径直往前走。
    对方的脚步声紧跟在后:“到底帮不帮我写卷子?不然我给你打个折,一张卷子,两个面包。”
    谭落鼓起勇气,扭头看他。
    路灯的光线从高处坠落,他纤长的眼睫下散着一小片阴影。
    明明是夜晚,对方疏淡的笑容却灿如春阳,照得她有点恍神。
    那是唯一一道照亮她的阳光。
    她说:“可以啊,成交。”
    第5章 污痕
    昨夜,十二点一到,谭落立刻钻进被窝睡觉。
    放眼整个高二一班,大概只有她能在期中考之前早早睡下,没心没肺似的。
    虽然睡得早,但第二天她仍旧昏昏沉沉。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看着自己那两道黑眼圈,像一只从动物园逃出来的国宝。
    昨晚她又做梦了。梦里,她趴在课桌上午休,一阵凉风夺窗而入,吹得她浑身发冷。
    才瑟缩了下,忽然,有人把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她被碰醒了。
    转头一看,池倾阳俯下身子,一张帅脸近在她眼前,两人的鼻尖差一点点碰到。
    都怪这个梦。凌晨四点,谭落从梦中惊醒,心脏怦怦乱蹦。
    她发现自己把被子踢到了地上,怪不得会冷。
    她捡起被子盖好,重新躺回去,却已然没了睡意,硬生生捱到将近五点才勉强睡着,没过半小时又被闹钟唤醒,脑子里也像敲钟似的,嗡嗡闷响。
    谭落涂了点大宝,狠狠拍了两下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梳着头发,发现这几个月头发长长不少,原来刚到脖颈,现在已经垂过了肩膀。
    曾经她也是长发及腰,后来为了节省洗发水,她毅然剪成短发。
    之前有一天,她听同学们闲聊,有人说起池倾阳似乎喜欢长发的女孩子。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剪过头发。
    谭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起码她认为绝对不是为了讨好池倾阳。
    她这种人,光是好好活着都已经用尽全力了,哪还有心情去想别的。
    青春期那些酸涩的烦恼就像天上的星星,跟她没什么关系,顶多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谭落从简朴的首饰盒里挑了一根红色发绳。说好听点叫首饰盒,其实只是个空糖果罐。
    她扎了个低马尾,背起书包下楼。
    池倾阳的卧室开着门,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一楼也不见他的身影。
    “这么早?”谭落嘀咕一声,走出小红楼,独自去巷口等公交。
    她想起自己刚搬来这里时,早晨上学,坐车差点坐成反方向。
    那天,池倾阳看她准备去马路对面,及时喊住了她:“喂,来这边等。”
    她灰溜溜地折回来,低声道谢。池倾阳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两人之间隔了三四米远。
    池倾阳不苟言笑,一双黑眸桀骜不驯,瞧人时有股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谭落很紧张,误以为他很不好相处。
    那时,他们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三班,还不是同班同学。即便在学校里碰见,池倾阳也不会和她搭话。
    究竟是怎么熟起来的呢?
    好像当了一年邻居,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在这样。
    65路公交车到达溪桥北站,谭落收回思绪,准备上车。
    车门一开,司机大叔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姑娘,今天自己一个人?平常内小子呢?”
    “叔叔早,他提前走了。”
    她一直往后排走,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
    南琊是一座被小海湾包裹的城市,冬暖夏凉,气候宜人。
    旧城区建在山上,新城区大部分是填海造陆填出来的,建在山下。
    青坪实验中学在山根那里,处于新与旧的交界口。
    每天上学途中,65路会经过一段下坡的盘山路,那一路视野开阔,能俯瞰整片新城区,再往远眺,蓝色的大海便从薄雾里渗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
    碧海,青空,白云,不躁的秋风摇晃银杏树影。
    欣赏着路途中的风景,谭落心情明朗。
    真是个好日子啊……
    她难得悠闲地想。
    “池倾——”
    名字说到一半。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人今天不在。
    平常,池倾阳都是站在边上,即便有空位他也不坐。
    他习惯抓着高处的扶手,手腕内侧会绷起性感的青筋。大部分时间,他另一只手拿着巴掌大的线圈本,里面记有他自学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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