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浅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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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车辆不多,几乎都是通往边上医院家属楼的居民车辆,边上的警卫人员拉了根线,不算严谨的区分人行道与车道,由于道路狭窄,彼此间只能一前一后走着。
    也许每次走在踏实的陆地上,自己的心境才会豁然开阔一些。猛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的栀子花香,现在是七月,还有最后一个月花期。
    “沉琮逸,你不该瞒着我左子惟的事情。”
    沉琮逸一直跟在她身后,盯着前面女人的背影微微出神,但对这个问题早已做了假设性回答,半晌,说:“抱歉。当时事发突然,有点急,不忍心打搅你。”
    关千愿轻哼一声,无奈笑笑。还能扰乱什么,难不成指的是她当时在他怀里睡得好好的,不愿被这种事扰了清宁?
    她知道对方的好意,仔细琢磨措辞,不想伤了他的心:“沉琮逸,你也许在国外待久了,不太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左子惟发生这种事,我与他算是朋友,甚至还差一点成为员工与上司的关系。于情于义我应该去送他一程,远远的,什么都不做也好。这是中国人的礼节所在。”
    沉琮逸薄唇紧抿,蹙着眉峰,听着眼前的人极力解释着人情冷暖的大道理,满脑子却是最后葬礼时所遇到的人与事,庆幸她没跟过去。勉强回过神来,记起自己初抵墨尔本时在法医中心见到沉凝,左家的人还没赶到,他率先进解剖室见到左子惟的遗体,面如死灰出去后,再也忍不住,兄妹俩抱头痛哭起来。
    事发一整月,他也被逼无奈向现实妥协,回答得可能在她看来较为平淡一些:“抱歉,愿愿,我担心你会害怕。”
    关千愿无言以对,笑着轻轻摇头。又念起那一天,他一言不发匆忙下床穿衣,风尘仆仆去见好友最后一面。而她却被他冠以胆小怕事的标签,自以为是的保护妥当,窝在纽约酒店被窝里做着香甜美梦。
    这样的自己看起来未免太自私。
    她一语不发带着他转了个弯继续走着。道路越发狭窄,这宽度汽车已开不进来,毗邻医院外围,身边建筑逐渐颓败老旧,墙边树木逐渐被矮小的灌木丛所替代,水泥路也年久失修,不平整的地方坑坑洼洼,落雨之后形成大大小小的脏水塘。
    “这条路也一样能出去。”关千愿淡淡做着解释,转身看他:“你猜这是哪儿?”
    沉琮逸借着身高优势,视线轻松越过她的头顶,远远看清前方不远处建筑前的标识牌,心中一紧。
    “抱歉,差点忘了,你不会害怕吧?”
    “没事。”
    她生了些担心出来,有点愧疚,想挡住,但发觉到自己的娇小身躯在他面前跟蝼蚁并没什么不同,尴尬一笑,解释道:“沉琮逸,你知道吗?太平间的遗体,每一具都是从医院里送过来的,他们来自各个病房、手术室、当然还有我们急诊科。每天,这条小道上都充斥着来自家属的痛哭声,不锈钢推车拉太久,这条路也变得崎岖不平起来。”
    “我每天在急诊科送走的病人太多。几乎每一次都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生命从有到无,他们的脉搏在我的触摸下渐渐消失,瞳孔慢慢散开,我每天都在不停经历这样的事情。”
    沉琮逸面色凝重,一语不发,看着她,视线不停追随着她瞳孔中的一切,却只在那张小脸上挖掘出倔强与遗憾的色彩。
    “谢谢你替我考虑过,但是你想错了,我不怕这些,我只怕擦肩而过就再也不能相见的遗憾。”脑海中浮现左子惟的身影,她忍不住哽咽,眼中泛起泪花:“太可惜了……”
    他喉头一酸,正欲掏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关千愿已然伸出袖子将泪水擦个干净,他双手垂下,低着头看那双红通通的圆眼。
    半晌,关千愿冷静下来,开口问:“他怎么走的?”
    “溺水,跟同伴走丢了。”
    左家将事情瞒得很好,国内铺天盖地的新闻通稿中也只写着因故去世。她问道:“是潜水吗?还是海钓?”
    沉琮逸摇摇头:“下海抓鱼。”
    关千愿沉默片刻,想到什么,迟疑开口:“六月份下海?澳洲六月份不是冬天吗?”
    “谁知道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沉琮逸冷嗤一声,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看着不远处树杈上啼叫的麻雀:“不过冬天下海抓鱼,夏天去热带探险,是他这种人能干出来的事。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享清福去了,我们还有一堆工作上的事问他……”
    时隔一个月,所有消极的心情渐渐平息。但此时的他言语逐渐干涩,眉眼间的哀伤渐渐凸显,双手插袋,只看着不远处抿唇发呆。不知是不是跟她自作主张将他往这边引有关。两人站在一棵枝桠窜出墙外的梧桐树下,越过斑驳的树影,关千愿抬头仔细端详他的神色,脑海中将他这句话与把自己从海中拉起来怒吼出声的那句怨言隐隐串联起来,心里备不住的心虚与怜悯,缄默良久,心里小人敲锣打鼓好一阵,再叁斟酌后,踮起脚艰难将手伸到他的脖子后,象征性的拍了拍,想以表安慰,但她劳累一天刚下班,穿的还是双无跟的小白鞋,两人身高差太过于悬殊,脚下剥离的石板松动,没踩稳,单手拍完后身子轻晃,沉琮逸回过神来,下意识箍住她的腰,关千愿脚腕一扭,轻呼一声,双手交叉搂在他脖颈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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