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今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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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老镇江王赵枭的事,李同文也甚为感慨,“可怜他跟夫人洞房过后一别便是十几载,后来他夫人又因生子难产,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便去了。”
    当时战事吃紧,他甚至连葬礼也没来得及赶回去。
    “幸而他生了个好儿子,如今在大京国内提起赵景行的名号怕是比他父亲还要响亮吧。”李同文说到这颇为激动道,“都说将门无犬子,赵景行日后的权耀必定远超他父亲。”
    “怕就怕,功高镇主呐……”张伯迁怅叹了声。
    俩人谈话间,只听内室传来一声宫人的惊叫,“不好!皇上吐血了!”
    *
    皇上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只是,这次咳过血后竟昏死过去,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全都过来候在养心殿外。
    张院判带着几位资历深厚的御医守在龙塌旁,片刻不敢擅离。
    把脉喂药、商谈对策。
    “依老夫言,皇上这是阴虚阳亢,心肝失养,热郁血分,气火挟痰。当用益气调脾清营泄热,佐以宁心安神。”
    “不,本病病位在清窍,由气血亏虚、肾精不足致脑髓空虚,依我看,皇上当应喝十全大补汤。”
    “你们二位说的都有失偏颇,《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有言“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皇上之所以昏迷不醒肝脏出了问题。”
    “……”
    一屏之隔的外室,金镶宝石朝冠耳炉中丝丝的冒着轻烟,是甘松跟藿香,具有宁神静气的作用。
    张伯迁和几位内阁大臣坐在黄花梨螭纹扶手椅上看向首座之人,也是整个大京国最尊贵的女人——皇后萧若秋。
    她似乎还跟嫁入天家那年一般年轻,肤色光洁,细腻如凝脂。
    身着明黄色江绸常服袍,圆领,大襟右衽,左右开裾,马蹄袖端。胸前坠铜镀金錾花扣五枚,领口镶元青素缎边。
    仪态端方的坐在那儿,未施粉,未妆扮,眉鲜目亮,丹唇外朗。
    她手中盘着一串翠十八子手串,手串由十八颗翠珠组成,佛头下有金质铃杵,再下有金点翠六瓣式结牌,上嵌红宝石两颗,钻石四颗,正中嵌东珠一颗。
    “皇上此次病的来势汹汹,本宫已命后宫妃嫔抄写佛经送往宝华殿、诵经念佛,祈祷圣上安康。”
    张伯迁等人听了她的话纷纷起身应道,“皇后娘娘柔嘉表范,实乃一宫表率。”
    萧若秋一颗颗的捻过珠子,口中念念有词的祈祷着经文,凤眸低垂间,难掩威仪,“皇上龙体欠安,病势缠绵,本宫除了祈祷列祖列宗的护佑,也要提醒诸位大臣们做好万全之策。”
    这……这是要立遗昭了啊?
    诸位大臣面色凝重,相对相视。
    “咳咳……”内室又传来几声皇上的咳嗽,丝丝带血,气息孱弱。
    想到他从去岁冬便一直断断续续病到如今,期间还宠幸了多位妃嫔,酒色不误,便是治好也大伤根基,难以回天。
    遗昭,迟早要立。
    内阁首辅傅正咸佝偻着七十高龄的身躯,颤巍巍起身,朝萧若秋行了个臣子礼尔后站着回话道,“皇后娘娘刚提到遗昭,便是要立,也要由皇上亲立。”
    言外之意,皇上眼下还没断气怎能背着他乱立遗昭?!
    萧若秋对这位三朝元老相当敬重,先命人将他扶回座位坐好,这才不紧不慢的盘起珠子娓娓道,“本宫并未命你们即刻便要拟好遗昭,本宫只想听听诸位对立遗昭有何看法,若真到了非立不可的时候,众皇子中又有谁堪当九五之尊。”
    短短一句话场中人心思各异,敏感觉察到形势的变化。
    今日之前,众人心里或许还有些侥幸,侥幸盼着成帝的身子能慢慢好起来,可今日萧若秋已将话讲的很直白,大京朝已到了朝代更迭的时刻。
    众人,也该战队了。
    “大京朝自古以来便有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再者立贤的规矩。”张伯迁说完环视众人一眼然后拱手对萧若秋道,“若真到了皇上驾崩那天,臣自当主张太子登基。”
    太子是萧若秋与成帝的儿子,毋庸置疑的嫡子。
    尽管成帝在与萧若秋成亲之前还有过一任皇后,只是先皇后多年也不过育有一位公主,所以太子是皇上的嫡子也是唯一嫡子。
    其它皇子均为庶出,便是年长太子也没资格夺嫡。
    礼法为先。
    李同文亦赞同张伯迁的的话,“微臣跟张大人想法一致。”
    “微臣亦如是。”
    众人都表示立场立嫡立长,唯有傅正咸静默不语,似是睡着了一般,直到坐在他身边的于大人轻声提醒了句,他这才慢吞吞的回了一句,“臣等靖王回来再议。”
    靖王便是靖江王。
    “不必等了。”只听门外传来一道穿透云霄的响声,紧接着殿门大开,宫女一层一层的掀开垂幔。
    烛光倒影中,那人金戈铁马、迈步而来。
    萧若秋不由将手中珠子攥紧了些,她向来懂得如何掌控分寸。
    “是靖江王?”傅正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颤着手指扶着桌案缓缓站起,朝帘隔外望去。
    张伯迁等人也纷纷调头看去。
    只见一道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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