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春魁 第6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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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道:“皇上待你可好?外间皆传你得宠,我却只觉得有些虚晃。”
    明丹姝莞尔,心里暖融融的,却未说什么。
    她与祁钰的是非,连自己尚且不能分辨,如何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
    用过午膳,酒足饭饱的祝韵儿有些醉意朦胧,仍不忘唤山姜将她带过来的医女请进来…
    自己摇摇摆摆,大力将明丹姝按在椅子上,嘱咐那医女道:“芸娘,你仔仔细细替她诊诊。”
    自己则拄着下巴,立着一只耳朵听声儿,一边浅浅打着盹。
    “有劳。” 明丹姝认得芸娘,是川州府祝府里的家生子,自幼习医,也曾到瓦寨与江湖游医学艺。
    芸娘先观她指甲,甲床颜色较寻常人似乎浅了许多。再观面色…
    女子多以肤白为美,可有阳光打进来,若非染了淡淡的胭脂粉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娘娘睡眠如何?可有气虚盗汗?”
    “不过安枕半宿,天愈冷,夜里反而出汗愈多。” 明丹姝如实答道,自到百戏班后,她常如此。
    芸娘再探她手温,阳春天里,内室融融燃着炭火,手仍是浸凉的:“敢问娘娘月事如何?”
    “落红少,常绞痛虚弱。” 明丹姝此前请周琴、孙景诊过,皆言此症缘由体质,又受几年来受凉练功影响。
    见芸娘眉头紧锁,心下不安:“有何不妥?”
    昏昏欲睡的祝韵儿也凑过来,一言不发认真听着…
    “奴婢冒犯…” 芸娘取出一盒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再取银针一根刺破她指尖,滴血至白色粉末上。
    “娘娘请看。”
    嫣红的指尖血丽嘉落在粉末里,竟变成了暗紫色的沉淀…
    “何解?”
    “以草民愚见,娘娘似乎服食了大量致体寒之物…”
    芸娘话说得委婉谨慎,可丹姝却听得明白…“可能查出是何物所致?”
    今日早间,她方经张一白诊脉,结论却与芸娘所言大相径庭。
    “大寒至此,断非一朝一夕可致。” 芸娘再以银丝诊脉,静心沉吟片刻,才敢得出结论道:“怕是…经年累月所致…”
    “经年累月!那岂不是…在百戏班时便动了手?” 祝韵儿大惊失色,看着明丹姝面色苍白愈发可气…火冒三丈:“便是谁居心狠毒至此?”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算心
    “山姜, 替我唤周琴来。” 明丹姝拍了拍祝韵儿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勉强向上扯了扯嘴角,对外与人道。
    周琴与孙景一同负责自己的脉案, 自己身子受损如此严重, 怎会无一人诊出?
    “主子。” 周琴来得快,先与明丹姝见礼后,又给祝韵儿请安道:“奴婢周琴给贤婉仪请安。”
    “我这位医女是颇有几分本事的,贤妹妹既身子不爽,不妨让我这医女瞧瞧。” 明丹姝神色自若与祝韵儿道。
    “难得宫中还有姐姐这样亲切宽仁的人儿。” 祝韵儿反应极快,心领神会换了称呼, 与明丹姝在周琴面前做起戏来。
    “奴婢医术粗陋,怕冲撞了贵人。” 周琴一反常态,小心推拒道。
    祝韵儿将茶盏端起来, 呷了一口, 皱眉递给身边低眉顺眼的芸娘, 将人唤到近前,挑剔道:“茶水凉了, 待会儿替本宫换一盏来。”
    伸出手腕,与周琴道:“你莫要藏拙,医好了本宫的头晕之症,定要得赏的。”
    周琴无法拒绝, 只得走近了跪在贤婉仪身前…
    一侧芸娘忽然皱了眉头,不动声色向周琴挪近了半步…不知怎得,端着茶盏的手一歪,茶水便扣在了周琴的身上。
    “奴婢该死!” 芸娘急忙跪下, 一边与二位主子见饶, 一面拿出绢子来慌手慌脚替周琴擦衣裳, 连连赔着不是…
    “对不住,冒犯了姑娘…”
    “无妨…无妨的。” 周琴见芸娘手忙脚乱地,自己腰间的荷包也被她勾着散开,掉了一地的香料…
    “你这香囊的味道倒是不常见…” 祝韵儿与芸娘相识日久,自然知道她不是马虎的人,眼前这一出定是有缘故的。
    “奴婢自己配的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 周琴手快,三下五除二便将散出的香料捞回去。
    “奴婢失仪。”
    “起来吧,” 明丹姝漫不经心将她唤起来,显然并未将方才风波放在心上。
    问周琴道:“贤妹妹身子如何?”
    “以奴婢粗浅医术所见,贤主子脉象并无大碍,头晕想是舟车劳顿所致,服些固本补气的药便无妨了。” 周琴急着退下,却又被明丹姝叫住。
    听她道:“既劳动你一遭,便顺带着给本宫请了平安脉再走。”
    “喏。”
    明丹姝露出雪白的一截儿腕子,言笑晏晏欺身与祝韵儿说起闲话来:“妹妹莫听她自谦,依本宫说,周琴的医术倒比太医院的许多人强呢!”
    “娘娘身边的人,自是好的。” 祝韵儿适时接话。
    “如何?” 明丹姝见周琴收了帕子,问道:“可有不妥?”
    “一切都好。” 周琴面不改色回话道。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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