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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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有泪不轻弹,哭有什么用,就连最初见到呆呆兽倒在血泊里,他都没有哭,现在不知为什么忽然湿了眼眶。他抹掉眼泪恨恨说:“谁稀罕前程远大!”
    堂姐问:“那你稀罕什么?”
    他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似乎也被挖了一个洞,里面装满难过。
    他用泥土填进树下的那个洞里,渐渐把呆呆兽的身体掩盖。
    他的呆呆兽,他最亲密的朋友,他去上学它会跟在后面呜呜地哭,他回家一进门它就冲过来嗷嗷叫,为了和它一起运动他每天跑步五公里。闯了祸它会立刻躲进桌子底下不出来,但只要他向它张开双臂,对它说:“来,抱抱。”它会马上冲过来投入他的怀抱。它无疑是世上最爱他的生物,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内心也有它的影子,同样害怕孤独,需要陪伴,但又向往无拘无束的灵魂。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树下,终将化为一抔黄土。妈妈后来提过几次要不要再养一条狗,他都拒绝了。是宠物总会走在你的前面,付出去的感情却收不回来。
    那天他在树下和呆呆兽告别,是他生命中第一次面临生离死别,也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次泪流满面。那一年,他十一岁。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象一只趴在灯罩上的飞蛾,所有人都对他说,不能往前扑,前面死无葬身之地,按部就班躲在后面才对。他也这样做了,按部就班地读书,升学,工作。但他血液中似乎有奔放的因子,总觉得生命缺少些什么,难以控制自己向往火焰的光明,因此间歇性地要发作一次,比如那年离家出走,又比如后来不顾父亲反对离家跑去别的地方读书,甚至迷上改装汽车。所有人说的都没错,他每次发作都有致命的后果。
    今年一定又到了他发作的时间,要不然他委实难以解释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送颂颂回家后的夜晚,他逼迫自己入睡。他的睡眠很差,神经衰弱,常常半夜被恶梦惊醒,然后睁眼到天明。今天恍惚中又再现他最害怕的梦境,空旷的街道,大雨如注,车轮“吱”的一声巨响,车轮前一滩殷红的鲜血渐渐扩大。呆呆兽从血泊里抬起头,目光凄然地望着他……
    他喘着粗气猛然醒来,一骨碌坐起来,定了定神,打开手机一看,才四点半。环顾四周,房间里漆黑一片,他长舒一口气:怎么办?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无意间手指一划,手机屏幕切换到了颂颂的空间。出人意料的,他看见她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日志:“想尝试下拍摄流星的照片,可惜就要错过了。下一次要等到八月,也不见得有天气和新月的配合。”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大半夜不睡觉?她是不是又头疼?然后他拿起手机,干了件欠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写完顿时动力倍增:)
    感谢jane樱桃 和 raysnow的地雷
    第15章 生如夏花(5)
    他给颂颂发了条短信:“你的围巾落车上了,要不要我送到你家来?”
    呃,他立刻意识到,大半夜的,这太让人误会了,他真不是那个意思,所以连忙又加了一句:“明天有事路过你家附近。如果到时你方便的话。”
    颂颂第二天才回他的短信,谢谢他的好意,问他什么时候路过。他哪知道,只要她在家,他随时都可以路过。幸好她又补了一句:“下午五点以后,行吗?”
    下午到五点,他又拖延了一会儿,才打车到颂颂家楼下。颂颂家的小区原来是z大学的教工宿舍,四周住的大多是老师,房子不算新,楼梯口有防盗铁门。
    他按响铁门上的呼叫器,颂颂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进来吧。”铁门“啪”的一声随之打开,他顺着楼梯往上走。
    和许多半新不旧的房子一样,这里的楼道不新,但很整洁,墙上有几处斑驳,头顶是声控的路灯,猛踩一脚地板灯就应声而亮。颂颂家住三楼,从一楼到三楼有四段楼梯,中间转两个弯,每个大概三五步的距离。
    他仔细数了数台阶的数目,站在两段楼梯的中间向下望。水泥楼梯棱角分明,从三楼摔下来恐怕遍体鳞伤。可是如果象颂颂说的那样,她失足从三楼一直滚到一楼,中间必然要经过两段三五步的拐角,没道理不停在拐角处。只有一个解释,也许她从中间的拐角处失足,一直摔到楼下,撞在对面的墙上,伤到了头。
    颂颂家虚掩着门,他一推,门应声打开。颂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我在做饭,一会儿就好,你随便坐。”
    颂颂家他来过一次,上次半夜送她回家,忙着把她搬上床,没空注意四周,现在才有闲暇停下来打量她生活的地方。
    客厅里摆设简单明快,沿墙全是书架,一套布艺沙发,茶几上平摊着她看了一半的小说,他瞄了一眼,发现是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书架上也都是书,他随手抽了一本,封面上写《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作者是智利人,叫巴勃罗·聂鲁达,他从未听过名字。
    客厅后面是餐厅,一张深色的大餐桌,窗外光线充足,反射在餐桌上一片光芒。桌上已经热气腾腾地摆了几个菜,白水灼虾,香菇菜心,青椒牛柳,红绿相间,色香俱全。餐桌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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