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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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些别的什么,任何时候都可以提出来。”
    言尽于此,房间里安静下来。头顶上的大吊灯亮如白昼,耀眼灼人。她的眼前并排放着两样东西,一只雪白的信封,一张巴掌大的名片。陈致之安静坐在对面,双掌相交,给她考虑的时间。她从心底冷笑一声,抬眼回答:“我什么也不需要,也不打算出卖我的原谅。如果你还有丁点感觉内疚,祝你内疚一辈子。”
    “不过,”她站起身来,从桌上选了那只信封, “钱,我收下了。我相信我能为它们找到更好的用途。” 他们的谈话该结束了,她在转身前告诉他:“至于你担心的事,你放心,什么也不会发生。”
    从餐厅出来,外面是沉沉黑夜。这是一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她顺着石阶往山下走,连路灯也没有。一阵风来,山上寒意袭人。她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夜晚里抱紧双臂,给自己温暖,对自己说,鲁颂颂,很好,你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泡泡”,“卷宝子”,“aveeno”,“悻悻”和“florainss”的营养液。
    第42章 分手信(3)
    离别的道路遥远而漫长。
    纪录片的摄制组来自英国, 拍摄一套介绍古代世界商路的片子, 在中国境内兵分两路,分别拍摄丝绸之路的南北两线, 颂颂跟的那个组负责南线的茶马古道。
    剧组的工作是师兄徐良介绍的,基本就是打打杂,帮忙给工作人员做做翻译。她和剧组在成都集合, 坐车到雅安, 预计通过川藏公路入藏,途径康定,昌都, 林芝,拉萨,翻越深山峡谷,最后进入尼泊尔境内。
    据说坐车入藏要比直接飞去拉萨来得容易些, 从海拔低的地方慢慢向海拔高的地方出发,身体比较容易适应。她在包里塞满红景天,可惜路上买不到伏特加, 每天只能喝青稞酒和二锅头。
    路上的手机信号也时好时坏,她抓紧一切时间在空间里写日志:
    “剧组是个英汉藏的混合部队, 导演和制片是兄弟二人组,据说得过不少奖, 是业界知名人物,轻易不和我们这些小喽啰厮混。和我最熟的是藏族小伙子索朗,我们是为助理摄影师抱器材的难兄难弟。”
    “今天在快到昌都的小镇停留, 这里的人世代以贩茶为生,路途遥远艰险,常常有人在途中丧生。我们采访了一对夫妇。说是一对,其实是三个,这里还保留兄弟同娶一个女人的风俗,一个丈夫冒生命危险翻越崇山峻岭去运货的时候,另一个要留守在家里保护家人的安全。女主人二十九岁,有藏族姑娘惯有的健康肤色,黑里透红,为养育两个娃和操持家务忙里忙外。她不会说汉语,所以需要索朗把藏语译成汉语,再由我用英文二传给主持人。主持人问,有两个丈夫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吵架?女主人低头羞红了脸,说: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男人,家人很和睦,我每天都为他们向神明祈福。感谢神明,让他们至今还健康地活着。”
    他们到一个偏远山村里停留,导演听说有骡马商队正要出发去云南边境的梅兹,当机立断改变行程,打算跟着商队一起出发。这一路极其艰险,很多地方是不通汽车的羊肠小道,摄像机帐篷全靠骡马,骡马不够用就靠人力。她在日志里写:
    “十月份是运货的最佳时节,过了雨季,也没有融雪。商队的成员都是藏族,在乱石堆里搭个灶,就可以煮上酥油茶,加上腌肉和大麦面,就是热气腾腾的一顿饭。索朗的胃口太大,吃光了我的方便面,害我喝酥油茶喝到想吐。最难熬的还有漫长寒夜。商队的成员都和货物睡在一起,身上盖一床毛毯和一块塑料布。索朗帮我搭了个简易帐篷,其实就是两根木棍支着一块破布,不过在这里真真算得上豪宅。”
    道路艰险,她常常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到后来日志也只写短短的几行:
    “眼前是看也看不尽的山,路上很冷。躺在帐篷里,忽然十分想念家里的热被窝,还有那一个下雨的晚上。”
    半个月之后,回昌都的路上,她写道:“再过几天就到昌都了,终于又可以睡上床,洗上澡了,如果能喝上黑樱桃伏特加,人生就圆满了。”
    回到昌都,他们果然喝上了黑樱桃伏特加。不知是谁,快递了成箱成箱的食品给剧组,方便面,干蔬菜,速溶咖啡,两大箱樱桃味的可乐,一打黑樱桃伏特加,甚至还有几瓶咳嗽糖浆。送东西的人没有留名,剧组成员纷纷猜测是不是哪个粉丝,毕竟导演也算世界知名,以前也有粉丝往剧组送过东西。这无疑是个女粉丝,樱桃味这种少女可乐在中国并不多见,还送咳嗽糖浆,是怕导演感冒咳嗽吧,那得是多体贴的姑娘啊。
    导演和摄影怀揣伏特加去老乡家蹭饭,带了颂颂和索朗做翻译。还是酥油茶,大麦面加牦牛肉,青稞酒混搭伏特加,几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康巴民风彪悍,敬起酒来按碗算,碗大得可以做洗脚盆,一圈轮下来人人都得喝,连颂颂这个女生也不能幸免。酒过三巡,主人家的儿子拖着颂颂的手叽里咕噜说藏语,索朗在一边怪笑:“他夸你呢,汉人妹子的皮肤好,白得跟苏拉拉卡山顶的积雪一样。”
    剧组成员全线喝趴下,只好在客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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