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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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依旧声名显赫,但也过了鼎盛时期,其后代为了保障自家利益都跟司马家越走越近,而一心尽忠社稷,同时肩负家族未来的陈泰,将来则会跟司马家维持一种相当微妙的关系,他们之间还会发生很多故事。
    随着陈群亡故,曹叡时代的四位托孤辅政重臣,到现在只剩下司马懿一人。包括颍川派在内的绝大部分士族全转投到河内司马氏伞下。
    在皇权与臣权的较量中,喜欢直言进谏的陈群成了曹叡火力的焦点,司马懿则一门心思建功立业,那些不牵扯自己利益的事他一件没干过,容易顶撞曹叡的话他也一句都没说过。等曹叡注意到司马懿的时候,他已经强大到谁都动不了了。
    这年夏天,曹叡召司徒陈矫入宫。
    陈矫是魏朝老臣,他刚刚官拜三公没几天,得知曹叡要见自己,心里头七上八下。
    儿子陈骞(qiān)问道:“您怎么心神不宁?”
    “你是不知道。前阵子刘晔背地里说我坏话,陛下要听信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责罚。”刘晔也是魏朝元老,素以智谋著称,但极爱搬弄是非。
    陈骞笑笑:“就算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当不成三公。况且,陛下是个明白人,我猜他肯定不会听刘晔的蛊惑。”
    “好,好……有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
    陈骞自幼聪慧。陈矫听了儿子的话,这才敢入宫觐见。
    曹叡见了陈矫满脸堆笑道:“陈公请入座,不必拘礼。我就是想跟您叙叙旧。”
    陈矫心神稍稍落地。接着,这君臣二人从曹操创业的逸事聊到当今朝政得失,半天的光景一晃就过去了。
    突然,曹叡话锋一转:“最近,朕可听到一些不利于您的流言蜚语……”
    陈矫浑身一颤,只觉得脑子空白,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曹叡看陈矫这副可怜相,紧跟着补了句:“不过,朕知道是刘晔背后诬蔑,那都是些谣言,您不必理会。”他一扬手,旁边的宦官端出一盘金器,“这些,请陈公笑纳。”
    陈矫还没回过神来,哪里敢收,只是连连推辞。“老臣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曹叡含笑道:“您是理解朕的心意,可您家里人恐怕还不放心呢!朕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用这些礼物换您家人一个踏实。”
    陈矫听毕,百感交集,不由得老泪纵横。
    对于驾驭臣子这方面,曹叡不愧得其祖父曹操与父亲曹丕的真传,他间或以情利,间或以权威,掌控娴熟。曹叡见时机成熟,微微正了正身子,总算说到了正题。“陈公,有件事一直困扰我很久了。”
    “陛下请讲。”
    “公卿都说司马懿忠心正直,可朕想听您说说,司马懿到底是不是辅佐我曹氏的社稷之臣?”言罢,曹叡咄咄逼人地盯着陈矫的双眼,仿佛能洞穿对方内心最深处。
    陈矫身躯僵直,半天无法动弹。面对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一个刘晔尚且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更不用提权倾天下的司马懿了,但曹叡恩威并施又让他难以抗拒。
    须臾,他颤颤巍巍地答道:“臣只知道司马公是朝廷众望所归,至于说到社稷,臣就不知道了……”他抛出了一句明显有所保留的话,似没明说,又似说得很明。而后,君臣二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半晌再无声息。
    这天,陈矫像丢了魂似的走出皇宫,他心力交瘁,几近虚脱,一到家便突发重病,这场病最终要了他的命。
    一个月后,陈矫的病依然没有任何好转,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前番和曹叡谈话的情景时不时在他脑海中回映。“陛下……陛下……”陈矫病得晕晕乎乎,自言自语地念叨:“臣能力低微,但臣一生对魏室忠心可鉴,即使在九泉之下也无愧面见先帝,之前那句话,就当是臣最后一次为社稷尽忠吧。”
    陈矫从昏迷中醒来,扭头望着床边侍候的陈骞,心里顿觉安稳了许多。为父的路是为父的,你们的路是你们自己的,今后好自为之吧。几十年后,陈骞成为晋朝最重要的开国功臣之一,后文还会讲到。
    陈矫这家人,基本代表了当时魏国绝大部分臣子的心态,老一辈在司马氏和曹氏之间纠结徘徊,到了他们子孙后辈,则义无反顾地抛弃曹氏,将自家利益和司马氏牢牢地绑在一起。
    阙上喜鹊
    近些年,曹叡疯狂痴迷于一项劳民伤财的娱乐活动——扩建皇宫。这天,曹叡向负责督造的官员问道:“陵霄阙建得怎样了?”
    “还算顺利,只是近日有好多喜鹊在梁上筑巢,给工匠添了点麻烦。”
    “哦?”曹叡抬头观望,只见在刚刚搭建的房梁上果然有鸟窝,几只喜鹊飞进飞出。“有意思……”他并没太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身旁的侍中高堂隆悠悠说道:“喜鹊霸占皇室居所,难道不正预示着外姓权臣掣肘魏室吗?这是上天对陛下的警示啊……”
    曹叡看了看高堂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高堂隆所指何人。
    没过多久,这位屡次向曹叡进谏忠言的老臣便一病不起。
    高堂隆躺在床上喊道:“取笔墨纸砚,我要上疏!”
    家人哭劝:“您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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