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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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接受。
    随后,向秀应山涛之邀来到竹林,并和嵇康、阮籍结为挚友。而且,向秀和嵇康均不约而同对打铁产生了浓厚兴趣。关于二人打铁的逸事被载于史册,嵇康负责敲锤,向秀负责鼓风,玩得其乐融融。
    向秀同样热衷于玄学,且对《庄子》研究极深。
    有次,他把自己掖了很久的想法告诉嵇康:“我想给《庄子》作注解。”
    嵇康说:“《庄子》玄妙精深,倘若注解反而会弄得言辞僵滞,失去本意,不如不注。”
    可向秀依然坚持,待写完后,他把书拿给嵇康看。嵇康看毕大为叹服:“真是庄周再世啊!我之前不让你写,算我说错了。”
    渐渐地,竹林中又进来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
    刘伶是阮籍的酒友,但他喝酒的心境和阮籍截然不同。阮籍心存远大政治抱负,却郁郁不得志,借酒抒发抑郁;刘伶喝酒则满是奔放与豪迈,他喜欢“裸喝”。在家的时候,他常常脱个精光纵情狂饮,有时候客人来找他,正好撞见这不雅的场面,便讥讽刘伶行为放荡。
    刘伶反唇相讥:“我以天地为家,屋舍为衣裤,你随便钻进我裤裆里还嫌我不雅?”
    阮籍又把自己的侄子阮咸拉进了这个妙趣横生的小团体。阮咸和叔叔阮籍一样知名,号称“大小阮”,他也精通音律,尤其擅长弹琵琶,到了唐代,由西域传过来的乐器被命名为琵琶,而魏晋时代阮咸所弹奏的乐器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为阮咸。这种乐器被后世简称为“阮”。
    阮咸天生有交际障碍,不擅长与人沟通。他放荡不羁的行为,更比他叔叔阮籍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次,阮咸和族人饮酒,他把普通的酒杯扔在一边,以大瓮盛酒,几个人就这么围坐一圈,抱着大瓮畅饮。这时,一群猪也寻味而来,把头伸到瓮中喝酒。阮咸毫不介意:“你们也是好酒的同道啊!”他索性跟着猪群共饮起来。
    最后一个走进竹林的是王戎,他比其他六人年龄都小,和嵇康是忘年交。与众人淡泊名利不同,王戎极贪财吝啬。他家有几棵品质极佳的李子树,他想把李子拿去卖,又担心别人得到树种,于是把每个李子的核都钻了孔。这故事未免夸张,但王戎的吝啬确实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
    当王戎走进竹林的时候遭到阮籍的调侃。
    “俗人来败兴喽!”
    王戎揶揄道:“你们能受俗人影响,可见不过如此嘛!”
    像王戎这样的市侩人为何也能融入竹林团体?这是因为他们有诸多共同点。比如,他们均对玄学钻研极深,多年以后,嵇康、阮籍、向秀更接替何晏与夏侯玄成为魏晋玄学领袖;他们都在当时杀机四伏的政治环境中采取避世的态度;他们的政治立场,也多是亲近曹氏,排斥司马氏;而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对自由有着强烈的渴望。
    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一共七人,被后世称为“竹林七贤”。这七位名士,身处竹林之中,与外界的刀光剑影形如隔世,他们整天喝酒打铁、吟诗作赋、讲经论道,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这神仙一般的生活没能维持多久。没过几年,“竹林七贤”不得不再次卷入纷乱的尘世,并迎来各自迥然不同的命运。
    正始八年(247),山涛的一个远方亲戚去世了。他这位亲戚身份极尊贵,乃是太傅司马懿的正室,也是司马师和司马昭的生母——张春华。
    “巨源(山涛字巨源),你怎么不去吊唁?”众人的撺掇让山涛颇有些尴尬。
    “亡者是我父亲同族姑姑的女儿,血缘很远,平素尚且没有来往,现在去吊唁,难道要外人指责我贪恋权势吗?”山涛不耐烦地解释道。
    “那么多不着边际的人尚且挤破头去,你竟不去?”
    “就是啊,你这有血缘的晚辈去吊唁,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吧。”
    山涛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去了洛阳。
    这个时候,张春华的葬礼正轰动京城。
    “太傅节哀。”前来吊唁的人摩肩接踵,几乎将司马懿府邸的门槛踩烂。其中大部分人司马懿从未见过。
    这位张春华生前性格强硬、手腕狠辣。东汉末年,她还只有十几岁时就为帮司马懿装病躲避曹操延揽,手刃家中婢女以封锁内情。然而,随着张春华年老色衰,渐渐失去了司马懿的宠爱。
    有次司马懿生病,张春华好心探望,不想司马懿指着她骂道:“你个又老又丑的东西,以后别在我跟前晃悠!”最近这段时间,司马懿的心思都花在了宠妾柏夫人身上。
    张春华顿觉五内俱焚,从此不吃不喝。
    司马师、司马昭、司马榦(gàn)三兄弟见母亲受苦内心不满,他们不敢明着违拗司马懿,便只好陪着一起绝食。
    司马懿这才向张春华低头道歉。事后,他愤愤言道:“老东西死不足惜,我只担心害苦了那三个好儿子!”
    在祭奠的厅堂,震天的哭声响彻云霄,仔细看去,却只有司马师、司马昭、司马榦是发自真心的悲痛。其他人,甚至连司马懿都丝毫没有哀伤之情,他斜眼瞟了一眼灵堂,悻悻道:“老太婆终于归西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张春华的母族——势力庞大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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