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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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间眼中是如此可怖的魔物,本质上却是如此懵懂无措。
    谢忱山伸出手,摸了摸魔尊那顶扎满小辫子的头发,自从佛修帮着他打理完这长发之后,魔尊便时常宝贝着,不容得有半分的散落。
    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荒诞有趣。
    最是凶恶可怖的魔尊,却是如此空白。
    而被人歌颂为佛子的慈悲佛修,倒是沾染了好一手算计谋划。
    谢忱山轻声说道:魔尊已经许久不曾进食,是已经不需要了?
    猩红的眼眸抬起,魔尊盯着谢忱山。
    单手却盖住了肚子的位置。
    不饿。
    魔尊拧着眉,像是个人般在认真纠结着。
    饥饿,感,会有,却不再同,从前那么,难以忍受。
    谢忱山想。
    就连说话的能力,也逐渐见长啊。
    那看来还是与之前观心镜中吞下的东西有关。他道,魔尊可有察觉异样?
    魔尊便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冰凉地盯着正在沉思的佛修。
    不会。
    那种味道仍然时时刻刻蛊惑着他。
    却不会在同之前那般凶猛。
    每当灼烧的饥.渴翻上来的同时,宛如有种奇怪的力量也在同时按下去。
    如此往复,魔尊便也失却了进食的胃口。
    那可不代表他不饿。
    血食的渴望乃是天生,自打他诞生在此间,就不曾消退过的饥.渴,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排解的。
    若他当真渴求,身旁的佛修便是其中至宝。
    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骼,无不是上佳抉择,甚至那已经是他们之间定好的契约,迄今为止魔尊已经都牢牢守着彼此的承诺。
    那当他饥.渴的时候,自然也能够以佛修为食。
    那
    不过是本能最渴求的悸动。
    可魔尊没有动。
    一只手递到了魔物的面前,佛修的声音仿佛是洞察了什么一般,淡淡地说道:虽然如此,可并非是完全不饿罢?
    此前如此庞大的进食量,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易被压制呢?
    那手腕上,已然划开了浅浅的细痕。
    香甜的味道渗了出来,甜得血眸瞬间幽深。
    触须无法自控地缠绕住那手腕,尖尖的那头抹去血红的痕迹,浅浅的血液哪怕只是沾染了一丝,都如同在魔物的全身爆炸开来。
    触须宛如颤抖了一瞬。
    然后魔尊道:不。
    魔的声音先是小小的,是人的话语。
    不。
    然后是古怪的,奇特的,扭曲的语言,仿佛是直接出现在人的心头,烙印在人的意志之中,沉闷诡异地翻滚着。
    不。
    屋内本该封闭了五感,什么都无法感知到的赵客松蓦然睁开了眼,朝着床边呕出了好大一口鲜血。
    他的经脉震荡不已,好似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语言。
    魔道:不。
    佛修身在最近处,本来是最受冲击的那人,可他属实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分得出心力去护住这修仙居所。
    免得在魔尊沉沉的威慑之下毁于一旦。
    谢忱山无奈道:您本就以血肉为食,这也是我们先前定下的契约,魔尊何须拒绝?
    这话可是不错。
    魔尊那脑袋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应对佛修的话。
    于是魔尊便生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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