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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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片雄辩的平静安然。
    但却遮不去这双狼狈的眼睛。
    人可以掩饰很多东西, 掩饰爱,掩饰恨。可是只有疲态, 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杨谦南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小东西今年也不再那么年轻。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再开口, 终究推开门, 先她一步进了包厢。
    温凛独自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收敛好神色, 才再度踏进去。
    里面正迸出一阵笑。
    饭桌上有个在日本留过学的姑娘,孟先生知道后便问她学什么。姑娘说学东亚文化, 孟先生便放下筷箸,击掌抚节,清唱了一段日本古歌谣。
    他的声线全然是老年人的锣嗓,唱日语时听起来像哑僧念经, 可还是收获满座吹捧,姑娘带头起劲给他鼓掌,说:“孟先生真是博古通今。”
    笙歌鼎沸间,温凛疲惫得几乎要撑住额头,才能强打精神。
    饭局散场的时候,周正清发消息来问她:“怎么样?”,温凛匆匆瞥了眼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索性放下手机,和身边人客套道别。
    孟先生自然是先行一步的那位。众人目送他在两个女服务生的簇拥下走出饭店,随即各自收拾各自的包,仿佛席上全是陌路人,再也无人搭话。
    蚀尽月光的夜,益丰外滩源的清水红砖墙映着倾盆大雨,朱光粼粼。这座商场前身是1911年的益丰大厦,温凛等在廊檐下,背后是欧式教堂般的展列橱窗,一盏孤灯仿佛照得穿百年烟雨。
    七年仿佛一个轮回,杨谦南的车又停到她跟前,静静候在廊柱下。
    司机早就换了一个,车也不是从前那辆。杨谦南坐在后座,降下一半车窗。他们今夜喝了同一种酒,微醺目光像滑落的雨幕,柔软却全无形状。
    他声线低冷:“上来。”
    温凛醉醺醺的,像个犯了错的学生,埋头听师长训诫,拉开了车门。
    据说人每七年都是一个新的人。
    温凛受异国与他乡改造,整整七年,生活习性早已面目全非,也是去年回到上海,才渐渐拾回来一些江南地带的习惯。譬如梅雨季,譬如湿冷砭骨的冬天,譬如随时随地说来就来、气势磅礴的雷雨天。
    人是这样容易被时间更改,连自小生长的地方都会感到陌生。然而听他的话,就像刻在她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雨刮器频繁来回,勉力让他们把前路看得更清楚。
    可是大雨倾盆,谁的眼里不是一片淋漓水雾。
    瓢泼大雨掷下嘈杂雨声,城市的下水系统像一张防御网,和来势汹汹的雨势对抗。人躲在车里,仿佛旁观一场灾难。
    他们谁也没说去哪儿,司机默认往杨谦南下榻的酒店开。
    温凛刚一上车,就被杨谦南侧抱上腿。
    这姿势突如其来,暧昧无边。杨谦南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眼眸是深的,嘴唇也是深的——他的唇色偏紫,不是一般人的唇红齿白,第一眼会显得有些阴冷。可是他吻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却只有蜿蜒的炙浪。
    她今天身上这条裙子仿的是旧式旗袍,襟口系两粒盘扣,腿侧分两道暗许风月的开衩。杨谦南掀开她臀后堆叠的衬布伸进去,双手拢住那两瓣圆月,指间一枚戒指在她右臀上印下一道浅印,凉得叫人心慌。
    比起眼下这一遭,方才席上孟锦文碰她手背的揩油简直微不足道。
    温凛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生理性地哆嗦,可是没有躲。
    她搂住他的脖子,很低很低地问他:“你叫我什么?”
    酒店就在街对面,车轱辘滚了没几下就泊进了地下车库。司机下车向他辞别,杨谦南手就放在她裙底,神态自若地和他对话,接下车钥匙。
    后者一走,空旷的车库里只剩下明晃晃的灯光。杨谦南复又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声:“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他手指下流地摸进她腿根,黯声附在她耳畔:“名字里带五点水的人就是不一样。”
    车顶一盏监控探头闪着红光记录这一切,随时都会招致人来,令她不安。他似乎知晓她心里的羞耻,嘴角愈是翘起,牙齿轻轻一挑,咬开了她襟前那两粒盘扣。
    她穿旗袍,省了一件胸衣,秀致的锁骨下一片雪白。
    火热的唇袭到前胸,温凛难以自抑地颤抖,情不自禁地吻他的眼睛,杨谦南却一偏头躲了过去。他低头看着她的双腿,手指直入主题地探进深处刺弄,那力道几乎带三分冷漠。
    “杨谦南……”她嘴唇发白,埋进他衬衣领口,却嗅到了那上面淡而似无的佛手柑香味。
    那是半岛最爱用的一种香氛,衣服洗烫过后长久地留在人身上,因为清冽舒缓而不易察觉。
    凄风苦雨里,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竟然能给人一种错觉般的归属感。
    温凛随杨谦南进了套间,在这香味里交换气味相近的酒息,好像这本来就是一场约会。他调情手段她都熟稔,她细微癖好他都知晓,穿上衣衫面目全非的旧情人,赤身裸体依然是最好拍档。
    杨谦南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孟锦文的饭局上,就像她也没有问,你左手的戒指,是婚戒吗。
    黄浦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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