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拾捌(3/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明蔚挑眉,拿酒杯踱到小羊身旁。
    外面庭子里栽植不少梅花,夜色中暗香浮动,雨雪停歇后的云还未散尽,稀微月光照不进这院里,明蔚抬手对空画了一道弧,半晌流云彷彿被拨散,月色洒落。
    小羊目不转睛盯着明蔚的手瞧,一时也忘了欣赏月色,直到明蔚把酒杯递到他面前说:「这月亮给你。」
    小羊看酒液的确映着一轮月亮,望着明蔚笑得双眸微弯,他捧杯啜饮,酒杯又被明蔚拿走,一饮而尽。他注视明蔚仰首时的漂亮颈子,默默嚥口水,忍不住去抱明蔚。明蔚温柔摸他头顶,他正想说别把他当孩子,那隻手就往下挪到他耳朵,曖昧的拈揉,他敏感得缩肩、倒抽一口气。
    「这么敏感?」明蔚语带笑意说:「真可爱。」
    小羊摀耳躲开,睨他一眼:「怎么这样啊?」
    明蔚歛眸浅笑,眸底藏着的不只柔情,也有欲望,他说:「因为你还很小,不然就能做点别的。」
    不晓得是听懂那话里的意思,还是看出了那眼里的情和欲,小羊耳尖微红,有些答不上话,只好低头继续喝酒。杯子空了,明蔚再替他斟满,他发现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喝着同一隻杯里的酒,他笑说:「我们这样算是一同在喝杯里的月色吧。」
    「滋味如何?」
    「嗯……很淡,有点香,再多尝几口好像会上癮。」小羊笑得有些鬼灵精怪,没有了在潢山度日时应付人的那些小心谨慎,在明蔚面前只剩下自在纯真的样子。
    明蔚望着小羊,心念忽动,低头在那温软的唇上蜻蜓点水碰了下。他看小羊眨眼,目光有些迷濛,他语带笑意告诉小羊说:「过去那杯契约酒是以我的血气所化,现在的这杯酒,看来是由你所下的心咒。」
    小羊歪头:「我没有施咒啊?」
    「高深而自然的咒术和道行无关,也最是悠远缠绵吧。」明蔚笑得曖昧,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天上飘的云有时降雨,有时飘雪,有时又散得无影无踪?」
    小羊笑了笑,继续倒酒喝:「我又不是老天爷,怎么知道啊?」
    明蔚指了指天说:「就是如此,一切唯有天知,这也是都依天道而运行。心咒或许也是相似的东西。」
    小羊微微偏头看他,蹙眉笑问:「你究竟想讲什么?」
    明蔚唇角笑意更深:「我和你相遇,还有当初那杯契约酒,以及之后所有事,包括此刻共饮的这杯月酒,大概都在成就一道咒。」
    「你想说这是命运?」
    「呵,但也可以只是一杯酒。」
    「到底是咒还是酒?说得我都糊涂了。先说啊,我没有施任何法术。」小羊打了一个小声的酒嗝,歪头往明蔚身上靠,对方温柔搂住他,让他越来越不想靠自己站好。
    小羊酒量不太好,没喝几杯就醉了,这酒明明也不怎么烈。离开餐馆已是深宵时分,滕煌城没有宵禁,街上偶尔还会见到有人车往来,明蔚背着少年走回旅店,伺候小羊脱鞋袜就寝,再帮人掖好被子,站在床边轻喃:「你就是我的心咒。我选中你,你也应了我,然后你也做了一样的事。」
    明蔚就在床边守了小羊一晚,小羊曾说看他看不腻,其实他看这孩子亦然,无数个夜里,他只是望着小羊这安静无波的睡顏,却从不觉得无聊。
    天一亮,宋繁樺就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里,他看明蔚望着床上少年的侧影再次疑问:「你当真喜欢他?」
    明蔚冷淡瞥了一眼宋繁樺,再看向小羊时,眼神又变得截然不同,并不打算再回答什么。宋繁樺也已经从中知晓答案,默默抿嘴不再多言。
    宋繁樺还没见过明蔚对明斐以外的人露出温柔的眼神,忍不住又说:「还以为你是个无情的。」
    「原本是的。」明蔚没有反驳,不过无情的傢伙一旦动情才是最要命吧。
    宋繁樺想起了什么,问他说:「你是不是有明斐的下落?」
    「没有。」明蔚看也没看宋繁樺就说:「知道也不想讲。她是特别的,若真是为她好,最好这世间再没有人知道她。」
    「这是何意?你讲清楚。」
    明蔚有些不耐烦的瞥他一眼,说:「还是方才那句话,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多说她的事。为了她好,你最好也别再提。」
    宋繁樺压下心里的无名火,闭眼深呼吸后改口问:「那你总能告诉我,那时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后来又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蔚垂眼若有所思的样子,宋繁樺正欲追问就听小羊在床里伸懒腰发出的呻吟。小羊咿呀啊啊怪喊着,再打了个大呵欠坐起来,看到房里两个大男人在对峙,方才半梦半醒间还听到他们的交谈,为免尷尬他决定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二位早啊。宋叔来得这么早,一块儿吃个早饭吧,吃饱再上路?」
    「不必了。」宋繁樺给了明蔚一记白眼。
    小羊说要吃早饭,明蔚绝对是依小羊的意思,他们俩上街觅食,宋繁樺只好等小孩吃饱再出发。因为滕煌有海港,一早街边店铺就有在卖鲜蚵粥,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辛香配料,小羊被那香气诱进店用餐,一桌三个客人只点一碗粥,小羊也怪不好意思,就叫明蔚一块儿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