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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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你们去看花灯那天她就给我了。”
    有燕子叫,梧桐树摇。
    那个年还没有过完,他们就在初七的下午去了学校上晚自习。梁叙去地下室的时间慢慢变少了,倒是经常跟着余声一起去旧楼上补课班。
    日子平静安宁并且有趣。
    有时候教室里前后桌闲聊,陈皮总会很吃惊的以一副‘你这是要考清华啊’的表情看着他。梁叙一般都是闲淡笑之,或者直接给上一脚。
    竞赛和模拟一轮接着一轮。
    阳光很好的一个下午,高一高二有拔河比赛要在操场进行。梁叙从理科楼跑过来带她去看,那群激情洋溢的少年少女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那是小凉庄一个难得的晴天。
    后来到了傍晚俩人都逃了课,他骑车带她飞驰在田间小路上。远处有袅袅炊烟和万家灯火,三月的晚风敲打着衣衫。
    “真想这样一辈子。”她坐在车后座。
    前面是一个下坡路,梁叙拉了车闸慢慢往下滑。她躲在他的背后不被冷风吹,直到下了坡发丝乱了一脸。
    “才屁点儿大。”梁叙笑,“就敢说一辈子。”
    第24章
    余声轻轻抚平他被风扬起的衬衫,对他的话很不以为然, 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便将脑袋转向一边索性不理会了。
    “怎么不说话?”他余光还盯着前头的路。
    小路两边的青草地个高一匝半, 斜斜的吹打过来跟阿拉伯神话故事里的绿色飞毯似的。一转眼已经春天, 再过不久花红柳绿的日子就该来了。
    “说什么。”余声暗自翻了一眼,“我说的你又不好好听。”
    她的声音里有着撒娇呢喃赌气犟嘴的意味, 梁叙听着不觉好笑。他一只手握着自行车手把, 一手悄悄拐到身后趁她不注意逗她玩。
    余声鞠着笑打他的手。
    车子在路上歪歪扭扭的前行着, 两边有庄稼地头栽了洋槐,那一片片层层叠叠的白色小碎花像一大吊坠似的垂落在树干上。车子离得近了那香味也浓了,余声的手已经被他攥在手掌心。
    有几个小屁孩在路边撒尿。
    听见梁叙按车铃蹭的一哄而散提上裤子就跑了, 余声乐的咯咯直笑。她作怪的挠他手心,春风吹又生的野草遍地都是。看不太清的远方山野有人开着拖拉机,那咚咚咚的声音震得整条路都能颤一下。
    “老实点儿。”梁叙捏了捏她的手, “要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余声用另一只手打他的后背:“你才老实点。”
    那轻轻一拍跟隔靴搔痒似的, 梁叙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余声的视线落在车后面正落下山的夕阳上,她想起几天前看小兵张嘎。里面有白洋淀和鬼子灵, 芦苇荡包围着河流。嘎子划着船到芦苇深处, 胖墩和英子坐在船尾吊着腿在水里玩耍。
    几天之后小凉庄的春雨到了。
    镇上的一个个街道都被水淹到了门口, 房檐底下被雨水都砸了一个小坑。厨房里沈秀已经烧好了热水正在下面条, 梁叙从屋子里睡醒踢踏着拖鞋就出来了。
    他直接从水里两三脚踩了过去。
    “这雨可真是时候。”沈秀打好面条递给他碗, “要是能多下几天就不用你爷爷浇地了。”
    梁叙倒了点蒜水和辣椒在碗里,然后将面条搅拌了几下捞起就一大口。他端着碗蹲在灶头,盯着蓝色纱窗外头的雨看了一会儿。
    “没下够的话我到时候回去一趟就行了。”他说。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沈秀喝了点面汤, “你不上学了?”
    乡镇高中的三年级学生现在已经有些乱了套,不想来学校的大都已经做好了出去打工的念头。一个七八线小城里的偏远镇子,它的教学水平可能并不是有多一流。即使有恨铁不成钢的老师,可十七八岁的孩子们野惯了不爱念书以为跑出去就能闯出名堂的比比皆是。
    “妈。”梁叙抬眉,“你觉得我这样能考上大学么?”
    沈秀将面条都铺在案板上晾了起来,然后用一张干净的抹布盖在上头。女人开始一点一点擦洗锅头,然后将刷子轻轻甩干挂在灶火高处的绳子上。
    “这就看你自己了。”沈秀扯下围裙,一面往外走一面说,“我出去一下,等会梁雨回来你让她自个弄着吃。”
    等女人走了,梁叙将碗放在地上点了根烟。
    他吸了一口又一口,再慢慢的从鼻翼间吐出来。一根烟抽了个十来分钟,他最后想的烦了将烟丢进灶火堆里出去了。
    学校高三班现在全是自习课。
    那场雨过去之后大地万物复苏,庄稼野蛮生长。教室也沸腾的就跟菜市场似的乱哄哄一片,当时梁叙待的实在去聊踢开凳子起身就要走。他弯腰从桌兜里掏出外套提手里,黑色书包单肩背在后头。一只腿刚跨到凳子另一边,陈皮喊住问他干啥。
    “找余声去。”他说。
    文科班里女生比较多,相对来说还算是安静。梁叙过去后她同桌自动腾出位置,余声瞪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他从自己书包里也拿出生物来看,孟德尔遗传绕的他神经疼。
    余声正在做某一年的高考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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