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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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么你。”
    梁叙躺在沙发上跟滩泥差不多。
    “用得着你说。”他将枕在脑后的手抽了出来搓了搓脸,一点一点的睁开了眼睛, “我就是知道自个不是那块料,提前悬崖勒马。”
    “然后呢。”李谓‘嗯?’了一声:“出去打工上个烂技校?”
    梁叙这下沉默了一会儿。
    “别告诉我你要玩音乐。”李谓的表情有些不屑,语气里却多了些劝慰和真诚, “那玩意儿对咱来说是个奢侈品, 不是谁都玩得起。”
    梁叙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你别嫌我世故。”李谓说,“看看我爸就知道了。”年轻的时候李叔也曾意气风发为了艺术要献身, 后来却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继续做农民, 即使嘴上说起来一道一道。
    梁叙嗤笑:“有这么说自个亲爹的么。”
    两个男生因一个话题说了很久停在某一个点上又戛然而止, 接着便各自去忙各自的了。梁叙不好打扰出门右拐去了网吧, 游戏打到了天黑。
    他从里头出来已经九点五十。
    那会儿街道上零零星星几个人来来去去, 梁叙在晚自习下照着往常的时间去接余声,女孩子坐在教室里巍然不动。
    她身边同学好像也受了影响似的。
    一个个贴着板凳坐的踏踏实实头都不见抬,‘近朱者赤’那样儿他今天算是见识了。梁叙没进去就站在外头等着, 他背着书包趴在栏杆上向下眺望。
    “走吧。”余声出现在他身旁。
    梁叙从楼下收回视线,很自然的接过她怀里的书包提在手里,另一只手拉着她下楼。软软的微风拂过耳后,将她长长的头发吹了起来。
    校园的林荫道上影子长长短短。
    到了门口他去取车,余声站在外头等。这个和以前一样的夜晚多了些让人想要耳鬓厮磨的情怀,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莫名的感伤起来。
    或许是毕业季要到了的缘故。
    余声卡在喉咙里的话说不出来,也可能是憋得太久了懒得问了。身边有两个女生经过互相问起大学要去的地方,眼前他没推自行车就出来了。
    “车子呢?”她问。
    “车胎破了。”梁叙说,“今晚得走着回去了。”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像是散步一样的走一走了,余声一路上小蹦小跳乐的像朵花。周围有人骑着车子超过他们,很快就甩了俩人一条街远。
    “走路还高兴成这样。”他笑。
    “梁叙啊。”余声无视他的话,将无处安放的两只手背在后头然后探头看他,听到他‘嗯’了一声才又道,“你有想过以后要去哪个城市吗?”
    他抬眉‘嗯?’的动作在那句话问完后凝住。
    “我想过了。”余声将目光落在前方的昏暗的光里还是说出了口,“你要做乐队玩摇滚肯定得去大城市才有前途,上海怎么样,要不北京也行。”她说的还挺来劲儿,“反正我又不挑大学,去哪都一样的。”
    梁叙忽然有种如鲠在喉的艰难。
    “不过我听说陈皮要去北京,方杨也去北京。”余声有点兴奋,“如果我们也去,那不又能在一起了?”
    梁叙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好几遭。
    “你想去北京?”他问。
    “不一定非要去那儿。”余声望着他说,“看你啊。”
    那流畅自然的语气跟唠家常话似的,梁叙瞬间觉得自己真他妈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好像和他最初认识时不太一样却又是那么相似和特别。
    “过两天青草坪有集。”他笑了下,“带你去打个耳洞。”
    “和镇上的集不一样吗?”
    “这种集青草坪一年才有一次,比镇上热闹。”他说,“也好玩的多。”
    野地里的虫叫的欢了,路上已经没了多少人。余声回到家里外婆正在看谍战剧,鬼子打了几十枪伤不着人八路却一打一个准。外公在旁边评价这导演拍的有些假,然后讲起了多少年前的放牛娃王二小。
    她听完回了自己房间看书。
    十一二点屋子里的灯光仍旧亮着,外婆轻轻推门进来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一边默默地给她剥开心豆。老太太眼角的皱皮都耷拉了下来,手掰不开用嘴咬的时候磕了牙疼的‘嘶’了一口气。
    寂静深沉的夜晚好似也漫长起来。
    余声歪着头听外婆说起小镇上有家小孩吃了老鼠药,幸亏那药是假的才没出大事。更稀罕的是那一家人还跑去感谢那卖药的,道听途说里便多了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典故。
    四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来了。
    所有人好像都进入了倦怠期,一个个闷在教室里三夜没睡似的。头顶四个风扇呼啦啦的吹着,风流正下方的学生用文具盒盖在书页上。有两个人相对而坐在纸上画的方框里下五子棋,身边各自的同桌埋头在书里不停的打哈欠。
    晚休时分梁叙出去找地方抽烟。
    操场上比较清爽凉快,男男女女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走来走去的低着头背书。他隔着几十米远就看见在和一女生说话的陈皮,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皮看见他停了搭话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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