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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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叙咬着烟嘴看了眼胡同里的墙壁。
    “周显是不是……”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是不是我能不知道。”李谓知道梁叙要说什么,顺着话茬儿接了下去,“你说有一天他要真娶了媳妇儿那我得成什么样儿。”
    梁叙低下头去看白色的雪。
    “还有你。”李谓抬头看他,“余声太干净了你随便哄哄就跟着走,她爸妈那一关可不那么容易。”
    梁叙眸子往下一沉。
    “要不先来个生米煮熟饭?”
    “蛋疼吧你。”梁叙咬了咬牙低头吐了口烟圈,将剩下的烟吸完一扔转身抄着兜往回走,一面走一面又撂了句,“除非天塌地陷否则就别想了。”
    那话外之意李谓再明白不过。
    穿过长廊转弯时梁叙偏头望过去一眼,李谓弯着腰坐在那儿一口一口的抽烟。梁叙未曾问过这人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也不会问,没有勇气和决心你再说人生和自由那就是他妈放屁。
    时间悄无声息走过,一年又开始了。
    梁叙初八一大早便开始去车行上班,从早到晚钻在车底下都不分白天黑夜了。一双眼睛时时对着手电筒盯着零件安上再卸下,汽油味儿扑过鼻子呼吸都得停下一停。
    中午随便在外头摊子上对付一下再回去继续。
    车行里的老师傅有意培养,梁叙跟在后头学到了不少东西。去年一起进来的学徒如今走走留留不到二三,他的工资绩效也跟着又涨了一些。
    那几天北京又下了场雪。
    临近傍晚的时候梁叙还钻在车底下捣鼓零件,同事在外头喊他说有人找。梁叙从车下钻了出来,没有抹下涂满汽油的灰白手套就走了出去。
    树下的许镜穿着白色大衣脸色也白。
    梁叙就着手套蹭了下鼻子,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眼走近。许镜彷如松了口气似的扯了扯嘴角,也朝着他走了几步。
    “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了。”许镜看着他说。
    梁叙淡淡的问:“有事儿?”
    只是这样看着他许镜已经觉得很美好了,树上有雪花慢慢飘了过去。许镜目光变得清澈迟迟没说话,梁叙蹙眉有些不耐烦转身就要走,许镜‘嗳’了一声叫住他。
    “年前我在成都见到余声了。”
    许镜说完看见他目光扫过来,这次似乎才是从他出来后第一眼认真注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藏了太多东西,却又看着风轻云淡极了。
    “我没别的意思。”许镜笑了笑,“就是想和你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许镜早已明白这道理,或许从他出狱见到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赎罪的打算。似乎那时候许镜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可现在这样安静共处已是难得。
    “我比你清楚。”他说。
    许镜笑着垂下眼,慢慢做了个深呼吸。上次见他也是这样一个风雪天气,较于夜里此刻他的神情虽淡漠却也清晰,连懒得说话都克制的恰到好处。
    “你们在一起的事儿她父母不知道吧。”
    梁叙侧眸看向一边又将视线绕回来。
    “据我所知她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像我们这样小地方来的是很难瞧上眼的。”许镜前部分说的很慢,停到一半目光变得犹豫起来,“所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梁叙收回目光:“不用了。”再没说什么便走了。
    毕竟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儿,再平心静气的谈似乎都成了奢侈。许镜看着他慢慢走远,灰色毛衣上还沾着尘土。那一个画面跟慢回放似的久久在脑中消散不开。
    梁叙一进店里同事便调侃玩笑问谁啊。
    “老家一个熟人。”他是这么说的。
    那场雪在许镜走后便下大了,梁叙坐在门口点了根烟百无聊赖的抽起来,旁边几个人也在说着话。那个点正是下班时候,也没再多的活儿可干。
    他看了下时间,抽完烟打算去琴行。
    雪花一个劲儿的往脖子里刮,梁叙兜头带上帽衫的帽子,双手塞进黑色羽绒外套里往街道路口走去打车。车子没拦到,倒是被一辆二手摩托给拦了。
    也不知陈皮哪弄来的,有八成新。
    以前读高中在镇上的时候,陈皮没事儿就骑个摩托满路上狂奔,惹得路人纷纷注目小女生骂流氓。梁叙打量了车子几眼,然后接过陈皮丢来的头盔坐了上去。
    到琴行那会儿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怎么样。”陈皮将摩托停在墙边上了锁,边走边问梁叙,“还行吧这车?”
    梁叙笑了下:“眼光不错。”
    “那是。”陈皮扬眉,“租金也便宜。”
    梁叙:“……”
    现在的生活节奏似乎看起来挺好,白天修车晚上练琴一切都很平静。偶尔也会遇见谭家明‘流浪’回来提上几个建设性意见然后又玩消失,除此之外他们几个讨论推翻再讨论再推翻的日子也很和谐。
    有时候他们俩学校里有事他一个人便睡这儿了。
    随随便便打个地铺,困了就地一趟倒自在,白天再将铺盖卷起来。时间长了那种创作的感觉也慢慢回温,比刚开始又进了一步。
    “这个调儿怎么感觉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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