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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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瘁,也累得精疲力尽,筋骨酸软。
    好在婚宴的准备工作自有内侍省、宫廷女官和礼部官员操心,不需要她们亲自张罗,不然裴英娘绝对会撂挑子不干的。
    不管哪朝哪代,结婚都是一桩甜蜜而麻烦的事。
    这会儿看李令月睡得恬静,裴英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抱着绣满散点小朵花的隐囊,眼皮开始打架。
    凉风习习,花香浮动,她不知不觉间合上双眼,朦胧睡去。
    梦中听到廊下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人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话。
    声音时而温和,时而严肃,时而略微拔高一些。
    李令月偶尔低声笑回一两句。
    裴英娘半梦半醒,男人说话的声音像夏夜里的凉风,透着露水的清凉和木樨花的浓香味道。
    她在模糊不清的对话中酣眠,觉得安稳而舒适。
    可能是怕吵醒她,说话的声音很快停下来了。
    裴英娘嘤咛一声,在睡梦中哼了两下。
    耳畔传来两声低笑,继而响起一阵织物摩擦的声音,一张轻而薄的添花锦披帛盖在她肩头。男人怕锦帛滑落,小心翼翼掖住锦帛一角,缠在隐囊上,动作笨拙而生疏,粗糙的指节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胳膊,很快缩回去。
    她缓缓睁开眼睛,光线穿过卷翘的浓睫,一点点漏进澄澈的眼瞳里。
    男人坐在她身前,背着光。一袭丹朱色圆领袍衫,衣襟解开半边,衣带随意散落,姿态闲适,头戴玉冠,微染霜白的头发掩在玉冠底下,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矍,眉宇之间带了几分忧郁之色。
    轻风拂过,落花扑扑簌簌掉落。
    昭善跪坐在廊下烤茶饼,半夏蹲在红泥小火炉前煮茶,梅花小几上琳琅满目,醍醐饼、红绫馅饼、千层酥、粉糍、透花糕盛在高足金花银盘里,琉璃壶波光潋滟,黑色的龙膏酒轻轻晃荡。
    他和李令月相对而坐,在浮动的幽香中静静品茶。
    这一幕温馨恬淡的情景深深篆刻进裴英娘的记忆里,直到多年以后,依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阿父。”她下意识轻声喊他。
    李治和李令月听到她醒了,不约而同扭过头,看着她微笑。
    一个唇角带笑,温柔和蔼。
    一个如花似玉,娇媚妍丽。
    裴英娘揉揉眼睛,坐起身,宫人端来温水、香脂,服侍她洗脸。
    香花温水让她略微清醒了一点。
    “英娘累坏了。”李令月直起身,接过半夏递来的一杯热茶,送到裴英娘跟前,等她抿两口,含笑接着道,“比阿奴睡得还香。”
    阿奴仿佛能听懂李令月在说什么,竖瞳微缩,尾巴甩了两下,很不高兴的样子。
    李治轻笑两声。看裴英娘睡得两颊红扑扑的,剪水秋瞳,粉面桃腮,因为刚睡醒,眼神茫然,傻呆呆的,像是陡然间回到十一二岁时迷迷糊糊的模样,不由心生怜爱,柔声道:“困倦的话再多睡会儿。”
    裴英娘摇摇头,不慌不忙喝完一盏茶,凑到梅花小几旁,低头挑茶食吃,“有没有岭南的绿蚁酒?浊酒虽然粗俗,吃醍醐饼的时候配它最好。”
    说到吃,她身上的迷糊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又成了随遇而安、整天朝气蓬勃的小十七。
    李治往旁边扫了两眼。
    宦者心中暗暗叫苦,贵人们平常吃的是最上等的清酒,绿蚁酒连清酒都算不上,是下等浊酒,平民老百姓才拿它待客,宫里哪会备着这样的东西啊!
    抱怨归抱怨,公主想吃酒,圣人要他去膳房寻酒,正是他表现的大好时机,别说是绿蚁酒了,仙酒他也得想办法弄来!
    宦者小跑至膳房,连声催促。
    宦者运气好,很快找到绿蚁酒,宫中有专管酿酒的博士,他那儿藏有不少过滤前的浊酒。
    裴英娘脸上睡出来的春意还没消退,吃了几杯浊酒后,眼圈泛红,眸光水润,像是要吃醉的前兆。
    她当然不会醉,先醉的是看她吃酒也跟着一起豪饮的李令月。
    “我没醉……”李令月摇晃了几下,绑着丝帛的指尖挥舞了两下,还要接着喝。
    裴英娘啼笑皆非,想吃酒的人是她,为什么喝醉的却是李令月?
    她和昭善一起把李令月扶到软榻上,低声细语哄她。
    李令月合起眼帘,沉入黑甜乡。
    裴英娘让昭善留在软榻边为李令月打扇,回到李治身边,盘腿而坐。
    她穿的是月华裙,做这个动作本来是有些不雅的。但她一脸坦然自若,正经端庄,看上去就像是老老实实跽坐一样。加上她把刚才李治盖在她身上的锦帛展开系在腰间,锦帛合起来只有拳头大小,握在掌心像是没有一点分量,全部张开来却比铺地的毡子还大,笼在纱裙上,像展开的蝶翅。有锦帛挡着,没人看得出底下一双腿正大咧咧盘着。
    李治余光看到她竟然老老实实跪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瞟她一眼,很快猜出她肯定在偷懒,摇头失笑,任由她折腾。
    裴英娘继续一杯杯吃酒,扭头看李治,直接道:“阿父想和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前面没有改成李英娘,后面也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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