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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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掩护做着各种细微动作,只盼远离猛虎,却是脖颈后忽然被胡子一扎,传来低沉的一声——
    “再瞎动把你扔出去喂狼。”
    她立时僵住,冷汗涔涔。
    古人云,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喂狼和与虎共眠中,闻人隽果断选择了后者。
    闭上眼睛,阿弥托福,阿弥陀佛,不管怎么样,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连声自我安慰着,闻人隽努力将注意力转移,不再想着那搁在腰间的手,扎在脖颈间的胡子,以及抵着后背的精壮胸膛,她缓缓呼吸着,将脑袋一点点放空,想象自己置身于虚无旷野中,闭眸在心中默念着:“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夜还那样长,天,却终究是会亮起来的。
    ☆、第二章:赎人
    闻人隽回到牢房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耳边还响荡着早上东夷山君对她说的话。
    “虽然只会照本宣科,故事讲得挺烂,但也算背得辛苦,这是给你的,拿走吧。”
    他居然起得比她还早,甚至都叫人准备好了一大盒精致的点心,让她带回去,美曰其名“说书费”。
    闻人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为相安无事的一夜感到庆幸,她心头大松,却在踏进暗牢的一刻,感受到了所有人微妙的注视。
    那些眼神各有不同,有同情、钦佩、怜悯,也有嘲笑、鄙薄、嫌弃。
    其中前一者的代表是赵清禾,后一者的代表则是满脸深意的孙梦吟。
    闻人隽几乎立刻明白了大家的想法。
    她甫一走近,赵清禾便红着眼凑了上来,握住她的手:“阿隽,你,你有没有怎么样?”
    闻人姝也在孙梦吟身后,露出一张雪白的丽颜,期期艾艾道:“五妹……是我对不起你。”
    孙梦吟赶紧打断她,高抬下巴,不屑地看了闻人隽一眼,“哪能怪你,她若是刚烈些,早就自己一头撞死了,怎么还会有脸回来呢?”
    闻人隽知道误会大了,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怎么样,那东夷山君没有对我如何……我,我只是给他讲了《山海经》,讲了些故事,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
    这话说出来,只有一脸惊喜的赵清禾信了:“这是真的吗,阿隽?”
    闻人隽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可孙梦吟依旧一脸讽刺,对着赵清禾一声冷笑:“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信,明明失了身,却还要强装清白,苟活于世,真是好不要脸,不然你说说,这是什么?还不就是那匪头赏的!”
    她指着闻人隽带回来的食盒,眼神刻薄得似两把尖刀。
    “孙家小姐,同为宫学弟子,还望你嘴里干净些。”闻人隽素来好脾性,这回却也有些恼了:“我给他讲了故事,这是他给我的‘说书费’,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书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孙梦吟怪笑了一声,身后闻人姝去拉她,“梦吟,别说了。”
    闻人隽上前一步:“我句句属实,那东夷山君没有碰我。”
    她此刻只想自证清白,顾不得害臊:“他说……他说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烧火棍似的,他瞧不上。”
    说着她也不待众人反应,索性把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手臂内侧一点殷红的朱砂——
    那是入宫学都要被验的守宫砂,大梁女子贞洁的证明。
    这一下,满牢贵女惊呼间才是真正地相信了,那孙梦吟也再无话可说,把头一偏:“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做什么?”
    闻人隽放下衣袖,平心静气地望向她:“只许你信口胡言,不许我自证清白吗?”
    她眉目纤秀,向来带着温和的书卷气,这回却是头一次露出坚定灼灼的模样。
    “并且,哪怕就真的如你所说,我失身于匪,那我也不会去死,错又不在我,凭什么让我去死?倘若昨日被带走的是我四姐,又或是你,你也会让她去死,或是自己一头撞死吗?”
    “我们落到如此境地已是不幸,无力抵抗更是悲惨,古人有云,天之道,处危而不弃,猝然临之而不惊,越是艰难的处境下就越要努力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如果我的同门遇到这样的不幸,我绝不会叫她去死,因为这样死去才是最不幸的!”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不仅让满牢贵女震住,更令牢门外一道英武身影微扬唇角,轻不可闻地一笑。
    “昨晚没见这么伶牙俐齿呀……真是能屈能伸,装怂保命一把好手。”
    旁边的瘦子没听清:“老大你说什么?”
    那道俊挺身影已经挥挥手,转头离去:“看好她们,盛都那边应该快来人了。”
    牢房里,闻人姝惊讶地看着平日那个默不作声,秀气温和的五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
    还是那副清隽斯文的面孔,站在孙梦吟面前,明明比人家小一截,气势却迫得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梦吟都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女公子们也纷纷被撼动到,如果放在以前,闻人隽这番话一定会被她们当作不知廉耻,但如今落到在这等境地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所以闻人隽的每一句话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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