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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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别记了。”
    姜灵洲拽着车帘一角,道:“好。”
    一会儿,她又说:“河阳会记着皇兄的。”
    礼号一起,宫婢卷膝,马车轮滚了起来,朝着朱雀门遥遥而去。其后跟着如流女侍、繁多嫁礼,仪仗好似火蛇盘龙,逶迤不尽。
    姜灵洲撩起自己盖头,隔着窗纱朝外望去,但见群臣低首,宫阙如耸。行了不久,又是芸芸百姓,磕头跪地;华亭城连绵屋宇、如川街巷,自窗外一一而过。
    她又回首望了一眼朱雀门,试图自茫茫玉阶上找出亲人身影。只可惜玉台高远,她也寻不到父母兄妹的影子了。
    她在心底低叹了一口气,心道,待踏出了华亭城门,她便不再是大齐的河阳公主,而是魏国的竞陵王妃。公主的声名、父母的爱重、兄妹的环簇,她一夕尽失。
    此去他乡,远嫁敌国,怕是要郁郁此生,做一只老死宫闱的笼中鸟。
    想到此处,她捏了捏那柄萧骏驰所赠的鸱吻匕首。
    ——萧骏驰啊萧骏驰,你可要对本公主好一些。
    |||
    朱雀门热闹已极,西宫内却是一片幽寂。
    宫漏声迟,凉风刮阶。真珠帘外静谧无端,无埃无絮。
    刘琮手持一卷书,正读到“固辞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一句,远处礼乐声遥遥传入他耳中。顷刻间,书上字迹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他不由放下书卷,朝高处步去。
    此时,姜灵洲的仪仗已到了华亭城门,从西宫最高处已是看不到了,但刘琮却偏能想出她出嫁时的模样。
    他反复踱了一会儿布,口中念念有词。
    “水精玉蝉拨弦手,嫁与瀚海劝狄酒。旭日初落近螭头,满阶素光映红衣。”
    他喃喃念了这一句,又觉得“水精玉蝉”一句不好,想以“晓黛碧琅”替之。反复推敲琢磨,却始终难以定下。
    末了,他低低叹一声气,喃喃念了一个名字,无人听到。
    |||
    姜灵洲辞别华亭,坐在马车里颠簸了许久。至晚间,她便在白露的服侍下以常服替了身上的嫁衣。她要嫁去的地方乃是魏国竞陵,此去一路须得花上一月有余。要是路上一直穿着这厚重嫁衣,怕是会难受得很。
    白露、蒹葭也是第一次离开华亭,心下都有些戚戚,更别提其他宫人。夜里到了驿馆,使女们凑做一团,互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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