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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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直接递给言宴。
    言宴盯着茶,扯了扯嘴角笑道:言舒,你还记得妈妈最喜欢喝什么。
    我没有失忆,当然记得。贺言舒坐了下来,语气疏离,找我什么事?
    你和纪沉鱼在一起?言宴抿了口茶,开门见山。
    是的。贺言舒望着他母亲的眼睛,你当年私下找过他的事,我知道了。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他前些天还想着要主动去看这个女人,怎么她来了,反倒说不出缓和的话了。
    所以呢?你想找我兴师问罪?言宴笑着。
    不。贺言舒摇头,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想告诉你,纪沉鱼是我认定的人,你别再靠近他了。
    我不靠近他。看着儿子执拗的面庞,言宴露出个自嘲的笑,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
    贺言舒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道: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那茶喝完了,就可以走了。
    纪沉鱼想弄垮我。言宴突然道,引得贺言舒马上惊疑地看向她。
    这些年,纪氏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言氏的打压,几年前就利用资本运作打击了我们一次,这几个月越发变本加厉,给我们造成了大量的不良资产和坏账。产品无法回款,公司没钱,只能垮掉。言宴的神情很是讥讽。
    除了刚听到的那瞬间很震惊,贺言舒到后来,心里居然很平静。
    怎么说,不是完全出人意料,以纪沉鱼的性格,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可贺言舒随即又受到一种悲哀,像是农夫在雪地里救了一条冻僵的蛇,自欺欺人地觉得它不会咬人,把它捂热,却被反咬了一口。
    纪沉鱼任性不假,可在贺言舒的心里,纪沉鱼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善良。
    尽管不太会考虑到别人的受,但他认识的纪沉鱼绝不会故意去害人。
    那个人在大学的时候会跟着他一起慈善义卖、去山区扶贫,长大后承担着社会的责任、出手帮助被人欺辱的amber和池宇。
    原来这份善良也是假的吗?还是,纪沉鱼的善意只针对不危及他利益的人,一旦有人威胁到他,他就会不择手段。
    贺言舒背后生寒那他呢?
    言宴毕竟是他母亲啊,她尚且会受到这样的报复,那如果有一天纪沉鱼不再爱他,也就是他不再属于纪沉鱼重视的范畴,纪沉鱼又能顾念他多少?
    而且,纪沉鱼口口声声说什么都告诉他,什么都不骗他、不瞒他,都是用来麻痹他的假话吗?
    贺言舒打骨子里觉得可怕纪沉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却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腻在一起。
    你欠了多少钱。贺言舒平复了一会儿开口,把言宴问得一愣。
    言舒,妈妈今天来不是找你要钱的。
    事是他做的,我,也有责任。贺言舒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艰难地吐出。
    我把我的积蓄先给你,剩下的我会再想办法。
    纪安吉下葬那天,下了雨。
    纪沉鱼一袭黑衣,抱着她的遗照站在最前面,保镖在他身侧,替他撑着伞。
    纪沉鱼的神情十分恍惚,神父在祷告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只是木着脸站在那里,行尸走肉一般。
    身边的人,看了眼眶都发酸,生怕他一个撑不住就会倒下去。
    其实纪沉鱼没有见到纪安吉最后一面。纪安吉早在他赶来前几天就咽了气,身边的人怕存放不住腐坏了,立马送去火化了。
    纪沉鱼回去,见到的就只有那么一个小黑盒子而已。
    他愤怒、无措、伤心得快要发狂,他恨不得把这个盒子砸个稀巴烂,叫在场的人别再演戏了,快把他奶奶还给他。
    连续几天,他醒着的时候就要大哭大喊,乱砸东西,像一只发狂的猛兽,谁都不敢靠近他。
    等到真正下葬那天,他才惊觉,那个为他撑起一方天地的人不在了,他的哭喊不会再有人无条件买单。
    长大是一瞬间。当一个人发觉自己没有了倚仗,只能自己做自己的倚仗,甚至还有一大帮子人等着倚仗他的时候,他就被迫长大了。
    长大真疼,他宁可不要这些财富和地位,只想一辈子做有奶奶庇护的小孩。
    奶奶有没有什么留给我的话?纪沉鱼终于想起来,问道。
    没有。老太太说,您不喜欢听说教,她也从来不要求您什么。活着的时候不说,没道理要死了还唠唠叨叨。
    纪沉鱼眼眶又红了,尽管早就跟个核桃一样。
    她还说过什么关于我的话?
    她说,在她眼里,您是个单纯善良、热情开朗的大男孩,她想永永远远地保护着你。
    贺言舒明白,纪安吉临死,最终自私了一回。
    她体贴地为纪沉鱼免去了临终前的侍奉和难捱,却一点没考虑身后的事。
    集团铺天盖地的决策、纪沉鱼没见到她最后一面的自责,她全都撒手不管了。
    或许直到她死的那一瞬,才终于停止了大半辈子操劳和忧心。
    人死如灯灭。
    纪安吉没有任何临终教诲,她的骤然离世,却算是给纪沉鱼留下的最后一课。
    纪沉鱼必须从悲痛中站起来,为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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