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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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世安下巴仍枕在手背上,手放在桌上:
    “你猜?”
    这样的他,年轻又英俊。
    就像高中读书时,干干净净的大男孩。
    “……”
    李文森看了看表:
    “鉴于我们一周只聊一个小时,我觉得,我们的效率可以高一点。”
    “我也这么想,你每小时的价格昂贵到我承担不起,我当然要抓紧时间问一问我感兴趣的问题,比如……”
    陈世安弯了弯眼睛:
    “小小姐,你是单身主义?”
    他指的是她左手小指上戴的灰绿色戒指。
    戒指戴在这个手指上,意味着戒指的主人已经打定主意永不结婚。
    “我是。”
    她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但这和你害怕血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存在关系。”
    他坐直,脖子以下全是腿:
    “这么年轻就决定终生单身,博士,你害怕爱情?”
    “不,我不害怕。”
    “你还没有接触过爱情,为什么会害怕爱情?”
    他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若有所思盯着她:
    “难道是你的父母不再相爱,互相背离,并抛弃了你吗?这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孤身一人来到中国,还打算继续孤独终老了。”
    ……
    “我说了,我不害怕爱情,至于我为什么选择单身,这是我的私事。”
    李文森脸上没有一丝被冒犯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我没有见过爱情?”
    感情经历是极其私人的事。
    他什么会用这种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他从哪里得到的信息,是猜测还是……
    “当然是猜的。”
    陈世安笑眯眯地趴回桌上:
    “你只用了平常人三分之二的时间,就读到了博士学位,这要求你一天至少学习十一个小时,难道用梦游的时间恋爱吗。”
    他勾了勾嘴角:
    “不过现在你有时间了,刚才就有一位男士请你看电影……”
    “……”
    眼看着话题又要被扯远,李文森收起记录本:
    “时间快到了,我觉得你的状态不太好,我们下次聊吧。”
    “等等。”
    陈世安按住她的手,仍然微笑着:
    “我们继续谈恐惧——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血管。”
    “啊,血管。”
    他愉快地勾起嘴角。
    比起厌恶,更像是享受:
    “我只害怕我自己的血管,别人的血管,无论是纵向切开,还是沿横截面切开,是连着躯体,还是一段血管,对我都没有影响。”
    纵向切开,横截面切开,连着躯体?
    李文森又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档案……陈世安,二十七岁,父母从商,无业游民。
    她没有看花眼。
    他既不是医生,也不做研究。
    但为什么,会对血管描述得这么细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出来的陈世安不够火辣,不够妩媚,也不够变态。
    一定是我听的歌不对!
    第24章
    李文森看了一眼时间,诊疗时间都是一个小时,现在离一个小时还差五分钟:
    “你以前,或近几年,是否有经历过一些与死亡相关的事?”
    ——恐物。
    潜意识把某件事物与自己真正恐惧的对象联系在了一起,简而言之,物体是恐惧的载体,而非恐惧本身。
    所有的失常,都有出处。
    针,是不信任的隐喻,而血管,是“死”的隐喻。
    ……
    天花板上欧式枝晶吊灯,光线婆婆娑娑,恰好他的眉间。
    “博士,你相信吗?”
    漂亮的男人下巴枕在手背上,眉眼弯弯:
    “我能记得十年里发生在我身边的每一件事,能记得这些事的每一个细节,我甚至能记得,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的脸。”
    开会用的办公室,窗帘是红色的,上面绣着大只黑色金鱼。
    金鱼游在花丛里,清晨新鲜的阳光透过,被染成暗红的、落日的颜色,金鱼就游在落日里。
    他望着她,眼角是某种,模糊而违和的笑意。
    “我记忆里有一个女孩,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间。”
    他说,词语停在他唇角,组合成不可言说的句子,和不可言说的故事:
    “那是二零零六年,四月九号。”
    ……
    在曹云山还年轻的时候,他和李文森一起在美国哈佛大学念世界宗教和历史,有感于罗伯特-希克斯写的那本《南方的寡妇》,他每天花五个小时寻找资料,五个小时进行写作,耗费三年时间,写出一本比《牛津大字典》还厚的《北方的鳏夫》,细数从古罗马时代一直到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著名的鳏夫们。
    单从厚度上看,称得上是历史巨著。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这本过于偏激和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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