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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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抬起眼,别致的灰绿色眸子里落下夕阳的颜色:
    “文森特,你叫什么名字?”
    ……
    远处松林的声音,浪潮一样袭来。
    李文森坐在木色画框一般的窗户底下,慢慢拂去棋盘上散落的灰尘。
    好一会儿,才微笑道:
    “这算是什么问题?”
    “我认识你七年却不知道你叫什么,这确实算不得什么问题。”
    “李文森。”
    李文森抖了抖衣袖:
    “我叫李文森,李树的李,文字的文,森林的森,我的证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有哪里不明白的可以去问维基百科或新华大字典……”
    “我是说你曾经的名字。”
    “啊,你说这个。”
    李文森打了一个响指,走到一旁随意堆叠的旧书堆边,目光在一本本残缺的书籍上上逡巡着:
    “我上次是不是漏了一本笔记本在这儿?我曾经的名字太多了,现在一时回忆不起。但以前我在这本笔记本上罗列过,可以直接翻给你看。”
    乔伊看着她在一堆比她人还高的故纸堆里挑挑拣拣,漆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她时而俯身翻找,又时而踮起脚尖去够她够不到的书籍。
    就是不正面他的问题。
    乔伊垂下眼眸。
    他慢慢地拾起棋盘上一枚黑色的皇后,忽然轻声喊道:
    “安——”
    “……”
    李文森倏然转过头。
    “——娜-卡列宁那。你那本笔记本在那本俄罗斯家庭喜剧《安娜-卡列宁那》上方五公分处。”
    李文森开玩笑一般在玉石黑皇后眼睛处画了一副眼镜,看上去有些滑稽,乔伊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抹去,平静地说:
    “你反应很大,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
    李文森慢慢坐下来。
    这是警告。
    俄罗斯小说《安娜-卡列宁那》里,安娜是一个不诚实的角色,她背着她的丈夫爱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为爱情所蛊惑,最后穿着黑色天鹅绒长裙,跳下铁轨自尽而死。
    他在用她的名字警告她,不要对他撒谎。
    ……
    他坐在窗子的对面,身后是他上个月绘制的罗马古城复原图油画,完全的写实派,但技法极其精湛,拿出去就可以获奖,却只是在搁在他们逼仄的小阁楼上停灰。
    李文森久久盯着画布的一角。
    “嗯,没错,我骗了你。”
    良久,她忽然笑了:
    “我曾经的名字的确不叫李文森,我的朋友们偶尔叫我ann,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很好。”
    乔伊低下头:
    “出生日期?”
    “一九九四年四月十七日。”
    一九九四年四月……
    也正是刘正文命运发生转折的时候。
    一九九四年四月十七日李文森出生,一九九四年四月三十日刘正文辞去中法核子交流组组长职位,并于次月带领地质组十人赴昆仑进行为期十年的地质考察,十年后独自回归。
    所有人都死在了那次昆仑山考察中。
    除了他。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乔伊抬起头: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为你庆祝的五月份的生日,都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日子?”
    “生日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日子。”
    李文森伏在桌子上:
    “碳、氮、氧、氢,人身体里的元素和尘土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就是尘土,一粒尘土的诞生,有什么好庆祝的?”
    “这点恕我不能苟同。”
    乔伊淡淡地说:
    “一粒尘土对于广袤宇宙确实没什么作用,但却能完全改变另一粒尘土的人生轨迹……你的姓氏?”
    “不知道。”
    “你的生父是谁?”
    “不知道。”
    “你生母是谁?”
    “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法国?”
    “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细节乔伊。”
    李文森趴在手臂上:
    “我原本被转移到了一个地下实验室,我睡着了,醒来就在巴黎一个天桥洞下,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和星空。”
    “那家实验室的地点你是否知晓?”
    “有些眉目。”
    她回忆了一下:
    “应该是香港一家精神病院的实验室,因为我隔壁的病房,经常有人用粤语嚎叫。”
    “然后你遇见了你的养父?”
    “不,我一个月后才遇见他。”
    李文森语气里听不出一点颓丧,叙述那段颠沛流离挣扎求生的岁月,就像叙述一顿平凡的早餐:
    “在那之前,我一直换着桥洞住,和那群和蔼可亲的流浪汉们一起找吃的。”
    ……怪不得她这么喜欢睡桥洞。
    巴黎的地盘竞争非常激烈,那群身材魁梧的流浪汉可称不上是“和蔼可亲”。
    乔伊沉默了一下:
    “当时你只有十二岁?”
    “你算不来数?”
    李文森的语气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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