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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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鸡都拿回来,放在桌上,叮嘱周兰趁热吃。
    宋丰丰满头雾水,在门口探头探脑:“你不吃啊?”
    “去吃鸡丝粉。”喻冬从门口推出了自己的那辆自行车。
    他很久没骑过这辆车了,好在周兰常常擦洗上油,还能用。肥宝在门口汪汪地吠,喻冬跨上自行车冲宋丰丰扬扬下巴:“走啊。”
    七婶在门口扫地,看到他们俩风风火火地离开,莫名其妙:“喻冬,黑丰,去哪里?”
    “去上学!”宋丰丰笑着回头,“读书!”
    铁道口已经废弃了,再没有运煤运木条的列车从这里经过。
    那盏红色的小灯再不会亮起,但值班室里偶尔还会坐着一个老头,在里头沉默地抽烟,偶尔冲出值班室,指着在铁轨上摔倒的小孩骂上几句。
    铁轨周围长满了杂草,一簇簇又高又壮。草结了籽,被风吹得四散,会在各处扎下根来。
    两人在鸡丝粉店里解决了早餐问题,婉言谢绝老板娘要把自己侄女介绍给喻冬的好意,骑上自行车又出发了。
    街道上的各种垃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还在放暑假的孩子们早早就起来,在路边捡果捡树枝,互相笑着闹着跑来跑去。
    从兴安街去乌头山路程稍远,两人绕了段路,跑到十六中门前晃了一下。
    十六中的门卫换了新的人,他们互相都不认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喻冬跟门卫聊了几句,吃惊地转过来告诉宋丰丰:“佟老师当教务处主任了。”
    宋丰丰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她这么年轻。”
    喻冬不得不提醒他:“十年了,黑丰。”
    十六中门口的妈仔牛杂还没开门,老头老太坐在小门那里喝粥吃油条,一句两句地讲着闲话。老太对喻冬印象太深了,瞅了他几眼忽然就认了出来。
    喻冬跟老太打招呼,老太这回不惦记自己孙女了,反倒说起店里来了个年轻的收银小妹,问喻冬有女朋友没有。
    “结婚了结婚了。”喻冬朝他亮出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老太很遗憾,转而看向宋丰丰:“那妹仔真的好靓。”
    宋丰丰:“结了结了。”
    也乐颠颠给两个老人展示自己的戒指。
    盘桓这么一会儿,日头渐渐高了,地上落下了清晰的树影。
    两人又继续往前去。
    龙行网吧只开了个小门,里头倒还是挺热闹的,一半在装修,一半还在营业。就算是升级换代,龙哥也不放弃每天挣钱的可能性。
    站在门口的马仔也换了几个新的,没人再吹杀马特式的爆炸头,反倒个个留起了韩式锅盖刘海。
    宋丰丰很看不惯:“平头多好看。”
    喻冬已经远远蹬着车走了,还回头不停地往后瞥:“有个小哥长得不错。”
    宋丰丰:“不行不行。”
    两人悄悄讨论了一番,已经抵达辉煌街前头的十字路口。
    辉煌街拆了一半,又重建了一半,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步行街了。原本辉煌街的另一头还有一个人民剧场,宋丰丰记得小学时候常常去剧场里看儿童戏、木偶剧、交通肇事宣传片和廉洁奉公电影。
    “对了,我上次看娱乐八卦,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明星。”宋丰丰遥遥指着人民剧场的方向,“他以前就是在人民剧场里表演话剧的。”
    人民剧场也已经拆了,已经成了一个新楼盘。
    喻冬表示没听过,他对这些八卦兴趣不大:“你看过话剧吗?”
    “没看过。”绿灯亮了,宋丰丰和他又往前去,“好看的吗?”
    两人绕过张敬家的诊所,发现诊所还没开门。诊所现在的门面比之前好看多了,看上去也是个正规的地方而不是专营打胎业务的小作坊了。喻冬记得辉煌街的小巷子里一直有流莺流连。一到夜间,穿红戴绿的小姐姐们便齐齐出动,在亮着暧昧灯光的小发廊和按摩店里,用支棱着苍蝇腿式睫毛的黑眼睛和大长腿招徕客人。
    喻冬和宋丰丰当时穿着校服从张敬家里出来,就不止一次被斜对面的小姐姐挥手招呼:“靓仔!来剪头啊!”
    现在巷子里倒是一片清净,所有的小店铺都没有了。
    宋丰丰戳戳他脸:“看什么看什么?你对这种店有什么眷恋吗?”
    “眷恋个鬼啊。”喻冬踢他车轮子一脚。
    宋丰丰猛蹬几下躲开了:“好了好了不要玩了。九点了,佛寺开门了。”
    从辉煌街到乌头山,骑自行车大概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观景路上的凤凰木很硬朗,有的被台风扫去了半个树冠,有的却还完好,齐齐在这一天的烈日下抖动轻而薄的绿叶。
    两人穿过了海岸线和新建的大桥,没有在教堂前停留,一直蹬到了佛寺门前。
    喻冬放好车,垫脚望了一眼,顿时放心:“还在。”
    那棵年老的小叶榕未被击垮,半个大树冠仍在佛寺墙上探头探脑,几只小雀起飞又落下,啄食树上的稚嫩果实。
    虽然没被击垮,但是确实有三分之一的树冠已经落了下来。
    据和尚说,那天晚上大树恰好被雷集中,先是哗啦一响,随后开始烧起火来。好在雨势也够大,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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