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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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已回到了现实。
    他朝外头张望了一眼,才发现这会儿距离他睡下也才过了半个时辰。
    然而他分明已在回忆中走过数月。
    沉默片刻,他自哂一笑,起身去洗了把脸,便往东边的酒窖走去,找了坛粟醴出来。
    而等他拿着酒坛回到院子,正好在院门撞上一人。
    晏大人,他调侃道,西厢房可不是这个方向。
    晏暄没有回声,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的酒坛。
    岑远瞥见他的眼神,想到对方三天两头提醒他少饮些酒,就先发制人道:今日你就别唠叨我喝酒的事了,也别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去拿酒杯或酒碗,直接拿着酒坛上了屋顶,晏暄难得没说任何话,足下一点,轻身飞上房顶,撩起衣摆,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岑远:
    他干瞪着眼,看晏暄的眼神仿佛看见了鬼,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了推对方:干嘛不说话。
    平时还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今日怎么还真就缄默不语了?
    晏暄道:不是说别唠叨、别问?
    岑远一脸讪讪,倏忽撇开视线,就着酒坛喝酒。
    等灌下好几口酒,他才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要到子夜才回。
    晏暄看了他一眼,道:抱歉,原本可以更早。
    酒一下子喝得太急,岑远感觉自己意识都有些混乱了,心说:他为什么要道歉?
    然而真正出口时,他却问的是:那是为什么又回晚了?
    全然忘记管家在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报备过。
    而晏暄道:安正初回来了,去问了情况。
    安正初?
    岑远愣了一下,想起这是那个去柳木镇办事的人。
    怎么说?
    晏暄却不置一词,看他豪迈喝酒的架势,终究是忍不住开始念叨:心情不好就去休息。
    休息过,又醒了。岑远苦笑一声,将酒坛哐地一放,就听那回音空荡荡的这一整坛酒竟就被他这么几口就灌完了。
    晏暄稍稍蹙眉,但不知是在寻思什么,一时间没有接话,安静了下来。
    少顷之后,他看了眼南边的方向,回想方才似乎是还没听见打落更的声音,便从岑远手中接过空酒坛站了起来。
    走。
    岑远一脸茫然,仰头看他:走去哪儿?
    晏暄没答,只伸出手到他面前。
    岑远目光落在对方手心,迟疑片刻,而后紧紧地牵了上去。
    马厩中,戈影刚歇下不久,正不紧不慢地低头吃着精饲料,谁知连脚步声都没察觉到的时候,缰绳就倏然被人一扯。
    晏暄在它背上安抚两下,而后牵出马厩,让岑远先行骑了上去,自己才紧跟着翻身上马。
    长安城内华灯初上,行人却只剩三三两两,更夫拿着锣与梆子从一旁走过,预备打落更。
    晏暄坐在岑远身后,用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把他拥在怀里的姿势牵住缰绳。在见到更夫路过的一瞬,晏暄双腿夹马,手上也跟着轻甩,让戈影步伐加快。
    岑远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微微侧首问道:你要出城?
    晏暄依旧沉稳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嗯。
    你疯了?!岑远感觉自己刚灌下去酒瞬间清醒大半,马上就是宵禁了,你现在出城想干什么?!
    马的步伐逐渐加快,在城中踩出突兀的踢踏声。空气被卷成劲风,在两人耳边吹出愈发汹涌的呼啸。
    晏暄在一瞬间敛了下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将视线放回正前方守城门的将士已然开始了关闭城门的准备。
    他在岑远耳边问:怕吗?
    咚!
    更夫猛然敲出一响。
    岑远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心跳如擂鼓。
    下一瞬,更夫再次连着敲出两声,同时晏暄又道:现在还能回头。
    城门处的将士已经发现向城门跑去的马,纷纷举起长|枪,口中不断高喊:
    停下!
    戌时已到,禁止出城!
    晏暄问道:要回头吗。
    岑远双眸轻轻一眨,这一眨眼间,他感受到自己心跳已然快至极限,仿佛战场上行军的号角咚咚震响,督促着他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他覆上晏暄的手,道:我们走。
    他这一声几乎是立刻就被卷入周遭的强风,但晏暄旋即反手握住他,一同攥紧缰绳,骤然挥下:驾!
    赶紧停下!
    何人竟敢二殿下?!
    将士见状立刻举枪迎上,然而在看清马上的人后,他步伐一顿,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同时看到还有一人:晏大人!
    然而还没等这几声穿透狂风,戈影已带着二人从城门间的缝隙中疾驰而出!
    那一刹那,强风如冷刃一般一一划过岑远裸露在外的皮肤,但他却感觉身周有一股暖流严丝合缝地将他包围,被包裹住的双手能感受到源源不断、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呼喊都被挟裹在风中飞速远去,他只听见城门在身后咚!地关闭,只听见自己和身后那人的心跳声逐渐融为一体、响彻耳畔。
    只听见围困他数日的枷锁发出清脆声响,应声而落。
    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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