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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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弘武帝拦着,“微服出巡,不必多礼。”
    归嘉清垂下头:也没见你拦着我爹。
    归垣忙使唤下人收拾好厅内的狼藉,搓搓手满是窘迫,“陛下见笑了,不知陛下出宫有何要事?”
    弘武帝看向一旁仿佛不认得他,乖乖坐着的归嘉清,“来寻人。”
    他没有丝毫掩饰。
    厅内除了下人收拾东西的声音,一片死寂。
    归嘉清:……
    弘武帝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别人透露了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信息,“阿清府上的人说她回娘家了,朕便顺道来看看她。”
    归垣语无伦次,“这……陛下……您……阿清……”
    弘武帝对他笑了下,“阿清不愿入宫,连朕都不曾逼迫她,爱卿却要逼她嫁人?”
    他环视狼藉的地面,“还发如此雷霆大火,爱卿在自己家可真是威风。”
    归垣为臣多年,头一次被弘武帝这般直白的讽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可微臣是她父亲……”
    训她又怎么了?让她嫁人是为了她好!
    虽然嫁人到底哪里好他也说不出来,总之是为了她好!
    “她的命是她亲生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她长这么大,琴棋书画是归夫人在教导,爱卿除了训斥她以显示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逼她尚年幼就跳进靳家那个火坑,还做过什么?”
    弘武帝还笑着,语调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像是一座座巨山压在背上,归垣额头满是冷汗,却不敢擦。
    屋内下人也因隐而未发的帝王之怒两股战战,只站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归夫人想要说什么,被归嘉清拉了一把,她轻轻摇头。
    “她在靳家,被那老妇人百般苛待,现如今手上、腿上的冻疮在冬日还会发痒发疼,膝盖也落下旧伤,更别说因胎儿过大她还差点难产。她也曾希望夫妻琴瑟和鸣,家宅安宁,也曾为之努力过,否则那老妇人也不能那般磋磨她。那十年,她落的泪吃的苦虽然都打碎了吞进肚子里,但你也不能当做她什么也没经历过不是?”
    弘武帝目光沁着凉意,“十年,足以抵了你的身份地位给她带来的十四年安稳罢?”
    陛下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归垣双腿打颤,有些事情就连他都不知道。
    不,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以为意罢了,痛又不是在他身上,险些死掉的危险又不需要他亲身经历,自不当一回事。
    “陛下……微臣……微臣……”
    那要他怎么办呢?难道给女儿道歉吗?哪有父亲给女儿道歉的。
    “陛下。”归嘉清上前,握住了帝王的手。
    弘武帝闭了闭眼,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用力地反握住她的。
    这世上,唯有陛下会每每思及她所经受的,都会更加疼惜她,比她更难过。
    那些辗转反侧,痛苦不安的日日夜夜,也唯有陛下的言语给她带去慰藉。
    弘武帝揽过她的腰,侧身克制地抱了她一下。
    “母亲,我们先回去了。”
    直面帝王怒火,又被指着鼻子斥责,归垣满脸颓然,瘫坐在地上。
    “您多照看父亲,陛下只是为我生气,不会为难府上。”
    归夫人看过来的那一眼,含着担忧。
    归嘉清笑了,这是她回家以来第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笑,“母亲不必担心,陛下待我很好。”
    弘武帝情绪收敛得很快,“归夫人安心,是朕接走了靳言庄。阿清也不是什么冷血冷情的人,朕也不会害了那孩子,只是他的性子歪得厉害,还需仔细打磨。”
    归夫人:“多谢陛下费心。”
    上了马车,归嘉清扑进弘武帝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声音柔情含蜜,与方才冷脸顶撞归垣的仿佛是两个人,“陛下。”
    温香满怀,弘武帝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大手揽着她的腰,亲昵贴她的额,“这般开心?”
    归嘉清窝在他怀里,放松倚靠着他的胸膛,“陛下听见了多少?”
    最后走的时候那番话,分明是刺之前归垣说她冷血无情的。
    “不少。”弘武帝冷哼了一声,“他竟还想打你。”
    他顿了顿,指腹抚过她的脸,“他当真打过?”
    “当年我不愿去靳家时,他动过手。”
    弘武帝不虞抿唇。
    早知道刚刚应该给他一脚。
    “陛下不是说过不会走漏风声?”
    “朕也想问阿清,何时愿嫁?”弘武帝把玩她的手,“来做第二个能随意出入皇宫的皇后,如何?”
    第一个是开国皇后,她与太祖一同打天下,除皇后的身份,她也是一名领兵打仗的将军,十分英勇。
    “你嫁给朕以后,仍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影响你在书院,至于皇后要做的事情,你不愿出面也有法子避免。”他垂眸,与她对视,“皇宫并非牢笼,它可以成为你日后的家,让朕为你遮风避雨。”
    “如此……怕是会给陛下带来许多麻烦?”
    “谈何麻烦。”弘武帝的神情好似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昏君了,“朕身为皇帝,应当是有任性的资格的。”
    归嘉清被他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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