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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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头,但雷教头被斩杀之际发出别具一格的惨叫,却不会被记恨他的家仆们认错吧?”
    蒲先生一笑,道:“飞,你可认为,如果此案中雷教头从没发出过一声叫便毙命,一切便在情理之中可得解释了?”
    我点头答道:“正是。若雷教头遭侠客一击毙命,死在中庭。随后侠客又进屋斩杀宋平云狗贼一家,再悄声而出,不留痕迹。如此一来,才是合情合理。”
    蒲先生笑道:“飞,既然如此,何不判定雷教头的惨叫,必有蹊跷?”
    “那又如何?”
    “飞,”蒲先生苦笑起来,“其中缘故很是简单。你只须稍加思考,便可得到结论。”
    随即,蒲先生再不说话,只是笑眼看着我。我知道这是蒲先生让我自己谋划,于是心中盘算起来:依着蒲先生的意思,那倒在尘埃的无头尸,并非是雷教头的。但雷教头的惨叫却回荡在宋狗贼宅邸间。便是说,是雷教头和某人争斗时,所发出的……
    我顿时猛抖一个机灵,感到不寒而栗:“蒲先生,莫非……雷教头是行凶之人?是他杀死了宋平云狗贼一家?!”
    喊着,我连忙检查起其中的可能:雷教头先杀害某与自己身形相近之人,随即在案发当晚假装守夜,偷偷踏入厢房,斩杀宋平云狗贼一家。得手后,他将尸首搬至中庭,挥刀割下头颅,随即自己发出一声惨叫,再砍了尸体首级,翻出墙逃走……
    “原来如此,这才是侠客手中提着‘雷教头头颅’的缘由!啊!啊!”至此,我早被侠客精心设计的诡计惊诧不已,连连呼喊出声。
    在惊诧间,蒲先生与我拍拍肩膀,道:“飞,事到如今,被同样的手法再摆一道的滋味如何?这狡猾的刺客,却实在有些手段!”
    经蒲先生一说,我才回想起惊死李县令的刺客。想来蒲先生认定,此人擅长通过关联极强的片段,诱使目击者下意识产生错误联想,得出与事实南辕北辙的结论……便是说,在此案中,宋狗贼家的恶仆听雷教头的惨叫,见倒在地上与他相似的尸身,便不假思索认定受害者是雷教头。才会中了他早设下的陷阱。
    蒲先生笑道:“虽两起案件不同,但凶手所采用的核心诡计却如此一致,这两起案件定是一人所为。”
    蒲先生话音刚落,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御使如梦方醒,连声称赞蒲先生神机妙算。
    但蒲先生却丝毫不见志得意满的神色,拱手道:“二位,恐怕此事的复杂,还要超乎意料。”蒲先生清清嗓子,又道:“二位可曾想过,刺客为何栽赃冯举人?”
    听蒲先生语出惊人,我和王御使两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我连声答道:“这话不对!蒲先生,既然刺客随后不惜布下迷局威吓李如松县令,以救冯举人,却怎会栽赃?”
    王御使也附和道:“严飞兄有理,何况刚刚正如我三人所见,正是那刺客精心设计了三起不在场的证明,助冯举人洗清了罪名,他却怎会栽赃?”
    蒲先生轻笑道:“既然如此,二位且与我解释清楚,刺客行凶时,为何身着与冯举人无二的衣装,故意被宋平云狗贼的家仆见着?”
    我和王御使两人一听,顿时惊得呆若木鸡。蒲先生这话很有道理!如果刺客另着衣装,却怎会引来官府和宋家下仆怀疑冯举人?即使冯举人早早逃离,也最多是个莫须有的罪名,考虑到他身背孩童,又文弱无力,更不会被以此定罪。但经刺客这么一来,冯举人顿时有了被目击的证据,嫌疑被极大加重了!如此说来……
    “另外,二位又曾考虑过,刺客在临行前特地拜访冯举人的缘故?”蒲先生继而平静道:“正因他这一席话,冯举人才惊得生怕祸事当头,连忙抱起福儿亡命天涯。否则,若冯举人碰巧在当晚与乐当家二人相聚,却不反倒有了完美的证词?若刺客不与冯举人告知,却恰逢冯举人当时与乐当家在一处,衙役们往冯举人家时,正见他和乐当家在热情攀谈,想必会认定宋家的下仆所说是天方夜谭,不予理会。刺客故意打草惊蛇,于是才有了因担心刺客失手引来祸端的冯举人,连夜携福儿两人潜逃。若不是凭借人为的不在场铁证,只怕冯举人在劫难逃!试想,若宋平云狗贼一家遭屠之后,刺客身着冯举人的衣装逃窜,李县令去冯举人家又寻人不得,却在深山中捉到落跑的冯举人,并没有一人证明冯举人整晚身在何处……如此一来,冯举人岂不是必遭定罪?”
    听蒲先生这一番话,我直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即刻转念一想,道:“蒲先生所言虽然在理,但他又亲手设计,为冯举人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但蒲先生却冷冷答道:“策划三起事件,证明冯举人清白的人,并不是刺客。”
    蒲先生见我和王御使连连愕然,道:“刺客在行刺当晚,是真打算嫁祸于冯举人。但在几日之后,他却改变了原本的想法,却是为了什么?”
    见我与王御使两人依然愣着,蒲先生苦笑道:“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推想,是因刺客与真正设计证明冯举人清白之人相见,经过协商,刺客才顺从了庇护冯举人之人的意图,转而救下了冯举人。”
    王御使惊道:“依蒲先生的说法,这庇护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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